明明是我要你帮忙让玻碧对我死心的,但她毕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邻居妹妹,瞧见她那么难过,我心里其实也很不好过。尤其是这次她差点丧命,我的心跳也差点跟著停了。”
“你的意思是?”
“我想,近期内不能再做任何有可能刺激她而影响病情的事,如果告诉她我跟你已经分手,玻碧的心情一定会好转不少。所以我想过几天跟她说--”
“你想再被她控制住?”她就猜到会是这样。“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让她对你死心了,为什么还要一时心软,继续做你的好哥哥?那不是前功尽弃吗?”
宇杰有点意外多娜竟然会如此激动,还以为她是好胜心太强。
“前功尽弃也罢、心太软也好,反正目前我只希望玻碧健健康康的,别再为了我哭泣。”他诚心望着她说:“好在除了我的家人之外,没人知道这段办公室恋情,不会对你在事务所的工作造成任何困扰。我真的很感谢你之前的帮忙,也很抱歉耽误了你许多的私人时间。”
多娜懊悔著,早知道她就不该那么沈不住气,主动去找玻碧,现在反倒弄巧成拙了!
“你…该不会是真的被玻碧感动,对她动心了吧?不然你怎么能忍受得了她的纠缠不休呢?”她有著合理的怀疑。
“你多想了,我只是觉得自己反正不急著交女友,也没什么喜欢的对象,就让玻碧继续缠著也无所谓,至少目前就维持现状吧。”
宇杰撇得一干二净,心头却涌起一阵莫名的心虚。
他竟然会主动吻了一向当成妹妹般看待的玻碧,那真的只是一时的冲动、同情,无关爱恋吗?
唉,他自己也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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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作刚刚告一段落,一整天都没空探望玻碧的肯特,亲自拿了葯送去病房给她,哪知道才推开门,就听见一阵令人心慌的哭声。
“呜…玻碧小姐…”
肯特一个箭步冲进房,瞧见背对著他的雪莉趴在病床边,哭得唏哩哗啦也就算了,躺在床上的玻碧竟然让一床白被单从头盖到脚,活像是要被推进太平闾的死人一样,把他的脸都吓白了。
“玻碧--哇!”
热泪快涌上眼眶的肯特以为这是在他刚刚替别的病人开刀时发生的事,难以承受地冲上前把白被单一掀,没想到被单下竟是一张青面獠牙的狰狞脸孔,吓得他往后连退三步,差点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哈…”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肯特才定神就瞧见玻碧从病床上坐起,摘下那张骇人面具,手指著他笑得花枝乱颤。
“哈…还说你们做医生的才不信这世上有鬼,看你吓得都快尿裤子--噫--”
玻碧话还没说完,气急败坏的肯特左右开弓拉住她的嘴往外扯,一张樱桃小嘴马上拉成了小丑嘴巴。
“痛、痛、痛--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在她求饶之下,肯特才放了她一马,但也马上狠狠地瞪著躲在一旁捂嘴傻笑的“共犯”--
“不关我的事,是玻碧小姐逼我的!”
负责装“孝女”的雪莉马上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嘴。再被扯大就要变青蛙嘴了,那她怎么嫁人哪!
“雪莉,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玻碧边说边揉著自己发酸的嘴角,一手连忙按著小舅发狠的眼,脸上却还尽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像得到特赦令一样,雪莉马上拎了皮包就跑。
她就说这玩笑太过火、开不得嘛,玻碧小姐就非要她陪著演戏吓人!
不过…看起来聪明又帅气的肯特医生被吓傻时的白痴表情,还真的是有够好笑耶!
雪莉憋著一肚子笑离开病房,急著去找个地方大笑三声,不然就要憋出内伤了。
“都十九岁了,还比九岁的小孩子顽皮!”糗大了的肯特往玻碧额头上又敲了一记。“住院就住院,还带这什么鬼面具来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