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做了什么?”他突然间对她的话产生兴趣。
“我…我离开了家,我家人说我跟他不适合,所以我…我…”宁雨不好意思的说出口。
“哦!原来是小丫头离家出走与情人私奔!”他笑了出来。
“不…不是,我没有私奔。”她红着脸否认“爸爸看到了他给我写的信,说我跟他不适合,我一时气不过,就离开了家。但又无处可去,只好去找他了。”
“你爸爸一定是偷看信。”
“你怎么知道的?”她一脸惊异。
他又笑了,单纯的小丫头,他的心情大好,当然伤口不再疼痛也是原因。“你被困在这儿,你的情人一定很担心!”他调侃的道。
“他不是我情人,而且他也不知道我去找他。我现在已经后悔了,爸爸说得对,我们并不适合,他只是大一的学生,我若真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吓一跳的。我们都没有工作,也没钱,现在想来,我真是太冲动了。”她在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的家人,而非他。说她爱他,不如说她更爱他所说的梦,然而梦易碎,人易醒,现实中最爱的还是宠爱她十四年的亲人。
小丫头倒是很理智,他撇撇嘴。
“救我们的人为什么还没来?”
“就快了。”他答。
“我们会死吗?”她十分紧张。
“不会。”
“你去过长城吗?”她突然问。
李斯觉得她的问题有些怪,但还是回答:“去过。”
“我没有,去年学校夏令营活动本来是要去的,但妈说我身体不适合长途旅行,就错过了。老师说身为中国人不论是否在异国他乡,长城是一定要去看的。我要是死了,就看不到了…我们不会死吧?”她又有些惊怕的问。
“当然不会!”他再度保证,心中却在低咒,该死的!伤口怎么越来越疼了?
听到他的话,心里踏实了,于是宁雨好奇的问:“长城是什么样子?”
“跟电视和报纸上说的一个样子。”他不耐烦的说,伤口疼得他快抓狂,血倒是不流了。
她感觉到他的不高兴,像受委屈般,眼泪又禁不住的涌出来。这回她没有出声,但泪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天!你怎么又哭了?”他气急败坏的说,现在哭的应该是他。“好好!你别哭了,我陪着你还不行吗?”
她的嘴角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她的好奇心很重,什么问题都问,他就给她回答,回答不上来的,他就瞎掰、随口胡说,只要她不哭就行了。
她喜欢听他的声音,希望他不停的说话,因为这样她就不会害怕了,心里对黑暗的恐惧就会少很多。
但时间一长,她就感到不舒服。
“我好冷。”宁雨打了个寒颤,头昏昏沉沉的。
他摸她的手,的确凉得像冰块似的。“靠到我怀里来。”她蜷曲的身体依向他,他把她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
她轻哼了一声,在他胸前蹭了几下,便不知不觉沉睡了。
也许是刚才哭累了吧!他感觉怀中的她又瘦又小,轻抚她的背,再将她抱紧点,她不自在的动动身子便又睡去。他僵直身体没敢在动,怕她不舒服。不一会儿,他不禁自嘲的笑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细心。他对女人向来不屑一顾,尤其她还是个爱哭的小丫头。对!他可能是怕她哭个没完没了,所以才对她这么体贴入微吧!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黑暗角落,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这里没有晨昏、没有日月,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
“我好饿!”她觉得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头也好沉好沉。
“等我们出去就可以吃个够,你想吃什么?”李斯的态度好了许多,变得十分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