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的。”
硕人间言马上拦住想进一步发威的美瑜,蹲下身微微仰起头来盯住士豪问:“你别急,慢慢说,是谁病倒了?”
“是您的爸爸。老师.您家里打电话到学校去找不到您,就打到我们家去,说您爸爸突然倒下去,所以爸爸马上叫我过来找您。”
“我爸爸…”硕人大吃一惊的失声喊道:“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现在他人在哪里?我…”
迅速恢复镇静的美瑜研开硕人扣紧弟弟肩膀的十指,指挥若定。“硕人,士豪哪里会知道这些细节?你还是先赶下山去再说。”
本来被捉到有点紧张的士豪,这时也回过神来,想起另一件事说:“对。老师。我爸爸请您赶紧跟我回家里去,他也已经叫我二姐去通知蓝哥哥,要他开车送您到山下的车站去了。”
“来,先走再说,”美瑜一边扶起硕人往前走。一边吩咐弟弟收拾好东西跟上来。“先回我家上原地的车,再查看看有没有夜航的班机可以尽快赶回去。”
晚上九点半,终于赶抵医院的硕人一步也没停的便直赴加护病房所在的楼层,乍见挺立于走廊的那个顺长的身影时.泪水差点就夺眶而出。
“程秘书,”她惊慌的拉住他问:“我爸爸他现在怎么样了?蒋村长说他只知道爸爸已送进这里的加护病房,其他的情况则一无所知,他现在…”
“尹小姐,委员已经平安,已经没事了。”程勋轻拍着硕人的肩膀,简单扼要的说。
“真的?你没有骗我?”硕人望着这位近几年来深受父亲倚重,简直已成为他头号幕僚的秘书直问。
“真的,医生为委员做的心导管手术十分成功,他已经完全脱离险境了。”
心下一松,硕人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打颤,膝盖酸软,接着滚烫的泪水便源源不断的溢出眼眶,纷纷滑落。
程勋似是完全能够体会她的心情,本来想推开收回的手势,改而收拢,并低声劝道:“尹…不,在这种特殊时刻,我看我们就不要再讲究平常那些客套礼仪,不要再画分无谓的距离,硕人,想哭的话,你就痛快的哭上一场吧。”
“程勋…”在赶到这里来的一路上,硕人真正尝到了孤独无助的感觉,当年母亲过世时,有随即收养她的乾爹和嘉竣安慰她,嘉竣离开时,也还有父亲可互相扶持,但若是爸爸也…她就真的成为孑然一身的人了。
坦白说,那种感觉实在太恐怖、太可怕了,让置身在其实已进入夏初季节的硕人竟一路寒战连连。
于是程勋这一番体贴的话,再加上他那双有力的臂膀和坚实的胸膛,便成为此刻她最想奔赴的温暖依归。
硕人的眼泪流得益发汹涌,她终于不再抗拒心情的需求,不再撑持坚强的外衣,双臂往程勋腰间一环,人便偎进他的怀中。
“没事了,硕人,放心,没事了!”程勋拥紧她,彷佛想藉相拥的力量,安抚她忐忑不安的心似的。“在你还没赶回到他身边之前,委员怎会甘心任白病魔肆虐呢?是不是?”
硕人在他胸前足足哭了十来分钟左右,总算才稍微平静下来,由着程勋扶她在靠走廊的长凳上坐下。
她用程勋递给她的面纸擦净泪痕,勿促再问:“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爸爸了吗?”
蹲在她身前的程勋却摇了摇头。
“但你不是说他已经没事了。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别急啊,听我说,”程勋拉住她的手解释道:“加护病房一天只开放两次让家属朋友进去探望病人,今天探病的时段已过,你再急也没有用。”
硕人苦笑的甩了用头“你瞧我,一急起来,就把什么都给忘了,对不起,程勋,还有,谢谢你。”
“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