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跟你说,这话已经憋在我心里很久了。”
咬了咬唇,她转过身“你…说!”
“我…”他忽地不自然的皱下眉“我其实…爱上了一个女子,她很聪明也很坚强…她叫李樱!”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要对心爱之人说出心中的情意,竟是这般的困难!而他三十而立的人,竟然还有局促不安的感觉。
“啊!”她瞪大眼,惊讶莫名,没有脸红,反倒是龙行天的神色极度不自然。
过了好久,她才好像意识到他究竟说了什么,转过身“快…下山吧!”
龙行天也松口气,这话总算是说出来了!
下了山,龙行天的风寒好像又严重了些,是被吹了山上的冷风的缘故。其实,他对她说的话一点都不假,得知她在长白山后他便急匆匆的上路,一个下人也没带,一路颠簸,加上北方气候寒冷,一不小心便染上风寒。
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子放着庞大的家业不去打理,千里迢迢追到此地,连他自己都不免啧啧称奇,但心中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充实。他只想着要宠她,多宠她一些,即便只是这
样想想也觉得心中欢欣无比。
除了说出心里的话,龙行天并未对她做出什么过多的表示,在老丈家,他们只称是旧识,还是表亲。他也很守礼,即使两人独处时,也未更进一步的亲近她,只与她谈论些葯理,或坐在一边静静的跟她说话,听着她还略带家乡味的轻柔嗓音。
这样淡淡平静的过了数日,龙行天的病也完全好了。
一次闲谈时,她实在忍不住地问他:“龙大哥,你的病既已痊愈,也该起程回去了,你还有生意要打理呢!”
“生意自然要打理,只是即使生意再好、银子赚得再多,若无人陪在身边,又有何用呢?我已浑浑噩噩的过了十年,不想今后的日
子都这样无趣的过下去…我要接我命中唯一的妻子回去,否则那些家产不要也罢。”
闻言,李樱有些动容,沉默了一会儿“即使你的妻子今后再也无法孕育孩儿也无妨?”
他神情一怔,眸光变了一下,颤声道:“你身上的毒没有解?”
她站起身,神情黯淡的摇了摇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想必龙大哥不想让九泉之下的爹娘不安心吧…而且,我也从未怪过龙大哥。”说完,她静静转身走了出去。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寒风吹得脸颊生痛。北方的天真的很冷呢!他没有叫住她,也没有出来寻她,她轻叹口气,神情有些怔然,却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苦涩,静静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他该离开了吧!
第二天,李樱又看见了他,与平日的表情相同,温顺谦和,笑语连连,却无一丝离开的意思。得知她又要上山,他便要求一同前去。
龙行天道:“你这柔弱女子都可以去,我一个堂堂男儿为何去不得?”
是啊!长白山又非她家的,他硬要去,她也拦不得啊!
她日日上山采葯,有时走得远了,便干脆夜宿在山上,山上虽然冷,但若找到空置的山洞,加上穿着厚重又生起火,夜里并非那么难熬,况且十年来她也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
与她相比,龙行天可生得娇贵多了,但仗着男人的体力天生就比女子强的优势,咬咬牙,便也挺了过来。一路跟在李樱身边,他倒是认识不少的葯材,暗中盘算着回去后可以开间葯材铺,或许这样能讨樱妹的欢心!
两人相处的模式没有变,龙行天对她的态度温和有礼却不亲近,很难想像出两人曾经亲昵的相拥相吻过。但他们之间的默契却越来越好,仿佛两人自盘古开天以来,便一直这样相伴着采葯。
李樱异常敏感,自然晓得他并不想逼迫自己,只是在表明心意后守在她的身边等待她的答覆,这一点与他的性格还真是像,看似温柔、不疾不徐,实则如缠丝般一圈圈绕着她,当察觉时早已侵入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