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为何物,脑中自然浮现大哥和上官紫翎间的恩爱景象。“难怪…”
难怪她只要一天没见着御风就觉得有什么事没做一样;一有好玩或好笑的事,第一个总是想告诉他;还有,她老是喜欢窝在他温暖的怀中,这算不算?
“懂了?”舞影问。
“嗯!”吟蝶重重地点头。原来这就是牵挂的心情,她总算可以体会大哥那时对紫翎姐姐形影不离的原因了。
不知御风有没有点喜欢她呢?
龙吟蝶摇摇头。凭她独一无二的容貌,和活泼开朗的个性,御风一定会爱上她的,她得对自己有点信心。
心里的疑问解决,消失已久的神采又重回吟蝶的脸庞,慧黠的灵活大眼转了转,蕴藏无限活力。舞影乐见吟蝶的开朗。
“舞影,御风应该快醒了吧?”
“嗯!”舞影点头,她已用葯慢慢克制了堡主的脉流,应该今晚就会苏醒。虽然…舞影神色有些黯然。然而一心期待见到御风的吟蝶,却无心留意舞影脸上担忧的神色,转身欲往影主居去。
花舞影望着翩然离去的倩影,怔忡失神。
或许,这正是让吟蝶与堡主一个磨练对彼此的爱之机会吧!希望,最后的结果不会太令人遗憾。
晚风自窗口吹入,微凉沁人,整个影主居显得静谧清幽。
云御风悠悠转醒,缓缓地张开眼。
由于不敌身上袭来的痛楚,他闷哼一声。
“御风,你醒啦!”
吟蝶早已端好葯,似是预知他此刻会醒来,漾出一朵娇灿的笑颜,美得夺人心魂。
云御风屏息以视,每回她灿若朝阳的笑靥,总能叫他忘却一切晦暗,激起他心中千缕情愫,他多想尽情拥有她的美好。
但他必须压抑,恶疾缠身的他,是无法给她完整的爱和呵护,甚至还可能会伤了她。这样他如何去爱吟蝶,除了隐藏自己的爱意,别无他法了。
他不停不停地在心底告诫自己绝不能流露太多的情感,即使他并无把握能完全克制住满腔爱意。
龙吟蝶见御风默不吭声,单纯地以为他是身子不适,并不在意他的沉默。
“御风,这是舞影亲自调配的葯,应该满有效的。”吟蝶小心翼翼地捧着葯汁至榻前,却没想到,他大手一挥…
哐当!
吟蝶愣愣地看着碎落满地的汤碗,随即疑惑地抬起头,眼底有着不解。
“御风?”她试探地唤道,心想他可能是身子不适,故而有些反常的行为,便忙不迭地伸出玉手想去探探御风的额际,然而在手还未碰到前,却被他给挥开。
“您逾矩了,吟蝶郡主。”御风面无表情口气淡漠地道。“端葯照料之事自有骠影堡奴仆负责,您堂堂一位郡主,云某不敢劳驾。”
吟蝶柳眉微皱,不知云御风何出此言。一只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气氛有些僵凝。“御风你怎么了?今天怪怪的。”
“没什么。”他脸色仍旧冷然。“云某不过恪守男女之间规范,身为郡主您应该了解。郡主远来骠影堡作客,自是骠影堡贵宾,云某不愿郡主有任何落人口实之处。”
落人口实?龙吟蝶杏眼圆睁。“你我之间又无不合礼教之处,有何好让人说话的?”
他撇开眼神,不愿对上她坦然率真的眸子。“郡主单独与陌生男子共处一室,谣言一起,郡主恐怕就要身败名裂了。”
“我不懂。”吟蝶定定地看着他。
之前他们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御风对她呵护有加,而她也已芳心暗许了,为何今日他一醒来,以前的一切他全忘得一干二净,还跟她说什么男女有别?
望着眉头深蹙的吟蝶,御风暗自心疼。着实想安慰她受伤的心,但一开口却只是句:“我累了,请您离开!”旋即合上双眼,不愿去看吟蝶疑惑受伤的眼神。
吟蝶默默地捡拾地上的汤碗碎片,她不知早前的柔情蜜意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在她眼前的已是全然陌生的云御风,并非那个溺她、疼爱她、包容她的云御风。
是他变了吗?不,她宁可认为是怪疾的缘故,也许,是他累了,明天醒来,那个温柔的御风就会站在她面前,拥着她…一道疼痛划过,吟蝶看着不小心被碎片划伤的手,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寝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