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紧缠着她不放的恶鬼对抗吧?
就这样吧,明天的事明天再烦恼,今夜她只想做真正的自己,不再伪装、不再坚强,单纯地释放囚锢已久的心灵,抛开一切的烦忧,在此刻专属于她的温暖与柔情中不顾一切地哭泣着。
段千城紧紧拥着她颤抖的双肩,轻轻抚着她柔滑细致的发丝。他不知道她究竟为了什么事如此悲伤,但是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吝于付出关怀,这副胸膛是属于她的,一直为她开放着。
总有一天,他会解开她心中的柳锁,一步一步带领她走出深沉晦涩的狭窄囚室,重见户外灿烂的朝阳。
这一夜,他对自己宣誓,宣誓着对她的怜惜将是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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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汤羡云轻风般细柔的嗓音此刻正隐含着强烈风暴。
“鬼使根本没约你见面,我是骗你的。”事实就是如此,他不介意再说一次。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她快气炸了,她是那样期盼与戚拓遥见上一面,雀跃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完全化为乌有,她不生气才真是有鬼。
“骗了就骗了,不然你要我怎么办?”时光不可能倒流,再说就算时光倒流他也不会改变初衷。
“你怎么可以这样?骗了人非但没有一点悔意,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把我当成什么?可以让你随便唬弄的人吗?”都怪她对自己太有信心,始终认为没人敢欺骗她,事实证明世界上就是有像段千城这种不怕死的人,而她就这么上了他的当!
“是啊,我是真的一点悔意都没有,虽然我说谎骗你下山,但是你不能否认自己玩得很开心,不是吗?”她没向他说声谢谢已经很失礼了,居然还指责他。
“你你别想推卸责任,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才没有央求你带我下山。”他说的虽然有理,但是对于他的欺瞒她还是无法释怀,希望落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她怎么能不在意?
“你的意思是我太鸡婆罗?”段千城冷冷地笑着。不轻易动怒的他这会儿已经有点按捺不住。
“你现在才知道。告诉你,你没有权利替我决定事情,更没有权利在我面前撤野!”
他那表情是什么意思?活像是在指责她不识好歹,明明骗人的是他,他凭什么对她摆出一张扑克脸?
“你又为什么非得追究这件事,玩得高兴不就是最重要的吗?”她是他遇过最顽固且不知变通的女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玩得这么开心吗?那全是因为你说要带我去见鬼使,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根本一点都不会觉得下山来有什么好玩!”他那副主宰一切的嘴脸她是怎么都看不顺眼,一向是她发号司令,岂容别人为她决定事情?她之所以会这么愤怒,除了想见鬼使一面的愿望没达成,更重要的是权威受损,她绝对不许他探索她心里真正的想法,那会让她觉得不安。
“又是鬼使,你为什么一直提他?见不到就见不到,你何必一直拿这件事大作文章?”怎么才经过一夜的功夫她就变了?对他又摆出疏离的神色,回复以往高傲的姿态,那么他的努力岂不是白白浪费?
“我就是想见他,不然你以为我会轻易下山吗?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接触过组织以外的人,如果不是为了见他,我根本不可能破例!”该死的,就是因为他拿戚拓遥当饵,她才会不顾一切跟他下山,如此欺骗她的段千城实在太可恶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见他?”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对于不相干的人,汤羡云不可能这么急切,好似看不见他是生平最大的遗憾。
“我告诉你,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两年来,牵挂他的心未曾更改,他是她最惦念的人。
“是吗?你在乎他,他也在乎你吗?如果他在乎你,为什么不亲自上罪恶之城来找你?”听她这么一说,他的心头登时乌云密布,说出口的话满是酸味,他深切地嫉妒起那个未曾谋面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