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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什么事?"
"少爷还是别问的好。"
不问我也猜得出来,不是搞黑枪就是运黑货,干不了什么好事。
"能不能求您老一件事?"我央求他。
"少爷请说。"
"我离家太久,回来住不习惯。"我叹口气。
"若去厦门,恐怕更不习惯。"他不肯帮忙就算了,车两拔千斤,一下子把人闷死,还不准咳出声音来。
我是投胎投错了人家,恐怕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徐老大不知怎么搞的,居然得到了裴俊荣回来的消息,飞帖来请。
送帖的手续隆重之至,本人亲自来被挡驾后,又派了亲信送来一桌鱼翅席,说是孝敬老太爷,只等老太爷点头了,便正式摆酒接风。
佳雯不敢随便答应,先来问我意见。我告诉她,尽管我痛恨裴俊荣,但所谓会无好会,宴无好宴,弄不好这是鸿门宴,不但要拒绝,最好声明是徐老大误会了,裴俊荣根本不曾回台湾。
"还是让爸爸自己决定。"她想了一会儿说。
姓徐那小子非常不简单,表面上他是做建筑和进口无线电的生意人,但黑白两道全有相当关系,更何况这回他的情报也未免太快了。
裴俊荣却不作如是想。
他自高自大,臭美得很。
"想当年我和徐家老头是拜把弟兄,这个小表那时还不知道有影没影呢!"裴俊荣向他的宝贝女儿嘘。
当初我离家时,佳雯也还没个影儿呢,但现在,我却还得看她的脸色。时代不同啦。
佳雯也劝老头儿要小心点的好,徐老大是新生代的精英,奸诈的很,不能不防着点。老头儿终年打雁,可别给雁啄了眼睛。
"咦,我若不去,人家还以为我怕了他。再说,万一这顿饭吃出毛病,姓徐的还混不混?"裴俊荣不信邪,大摇大摆地去了。
佳雯自恃有一身好武艺,带着蔡叔去给他保驾去了,我胆子小所以留在家看家。
据说是夜宾主尽欢,但第二天一清早,裴俊荣还在睡大觉呢,一大队武装警察就去敲门,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那个位于城中的豪华大厦包围得密不透风,边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谤据电视的有关报道,双方僵持了一个钟头,搜索票来了,裴老头儿才面对现实,被有关单位带走,当天中午便以在大陆投资的资匪叛国罪收押,而且为了避免串供,看守所一律禁见。
扫兴的是,我正在看电视的午间新闻呢,佳雯居然回来了。
她居然没被抓走?难道他们的情报是假的,不晓得她是黑帮的灵魂人物?
而她不但不懂得感激政府的德政,居然还认为是晴天霹雳。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她对我叫。那一瞬间我才发现她失去了主张。毕竟,她再强也不过是个小孩子。乳臭还没干呢!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我这才舒出一口气。裴俊荣被抓,对我是一大福音,至少我不必再当缩头乌龟,从此可以挺胸出来见人了。
任何黑道白道碰到我时都会当作是废物点心。
"你快帮忙想法子呀!"佳雯催促我。
我有什么点子可以想?如果够聪明还会在这里受她的气?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他是你爸爸!"佳雯拿着无线电话敲我的脑袋。
这种亲属篇困扰我数十年,还用得着她提醒?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我父亲份上,如此之作恶多端,早去调查局密告他了。
再过一会儿,蔡叔回来了。他从清早到现在就没停过。这次多亏他跟了去,僵持的那一个钟头里,他可是办了不少事,至少把不能被官方看见的东西都移走了,所以裴俊荣就逮时,家里干干净净,可以得大扫除比赛第一。
"警察当时就在门外,你是怎样办到的?"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