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笑的脸上,竟分不出喜怒,实在是看不出他此刻的真正情绪。但就算是闭上眼睛,少年瞎猜也猜测得到…这个男人应该是气极了!
可是…心念一转,想到刚才的疑惑。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
赌了!他的睹运一直很好。
当下,畏缩之态尽去,少年书生笑眯眯地作揖打恭道:“容小弟眼拙,没有认出萧家哥哥来。自从十年前塞上一别,不知萧伯伯和萧伯母现在是否安好?”
塞上?十年前?
眼里闪过一丝诡谲“有劳挂心。一切安好。”虽然也有几年没见面,但是可以肯定,自家老头活蹦乱跳得很“弟弟。嗯?一别十年…”微微眯起眼瞳,笑道“看来我们兄弟应该乘此机会好好联络一下感情。不如…”萧蝶楼意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的城镇。
“小弟也正有此意。”
没了马车,一行三人改为步行,缓缓向城镇走去。
花非离亦步亦趋寸步不离萧蝶楼左右,注意到他一直不见好转的脸色,莫明地不安。
直到,萧蝶楼忽然停下了脚步。
直到,萧蝶楼依稀压抑着什么,轻轻地唤了一声:“非离…”
在少年的骤然惊呼声中,萧蝶楼蓦然脸色苍白地倒了下去,放心地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身后的花非离。
少年再也顾不得伤到的脚踝,快步冲了过来“莫慌!待我看来!”先发制人地封住了花非离的攻势,一把抓住萧蝶楼的手腕把起脉来。
只见少年玩世不恭的小脸上渐渐出现了难得的正经“他,身中奇毒。”竟然是“它”!
一种传说中的奇毒,一种无人能解的奇毒。总之,就是麻烦啊!敝不得他明明气到了极点却还要含笑以对。
“毒?!”果然没错!一开始还曾经那么奢望是自己判断错误。心,顿时苦楚地纠结在了一起。扩散到全身的痛让身子一软,差点支撑不住萧蝶楼偎在她怀中的重量。
好痛!莫名其妙的,突如其来的,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除的心痛。而,让自己心痛的人,牵动着自己情绪的人…
骤然惊觉。
…是萧蝶楼!
一时之间,茫然失措,无法自处。
一时之间,她尝到了心慢慢被挖空的滋味,散落了思绪,变得空洞起来。一抹哀愁,浸着冷雨,飘摇在风里,碎得无处着落。
死水终究是死水,不该起波澜。
怅然若失,敛心敛神地花非离没有发现少年微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心事,已然显出一丝神采飞扬与…
算计!
… …
“任务失败?!”尖锐的女声响起的同时,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回来报告的黑衣人脸上“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都摆不平!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不要让我后悔养你们这么一群废物!”
蒙面的面巾尽除的黑衣人…也只是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
黑衣少年没有躲闪,逆来顺受惯了,习以为常地挨了这么一记耳光。血丝遂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没有擦拭,俊秀的一张脸上没有一丝天真,意外地扬起一丝邪魅的弧度。
女子又气又恼,眼神恶毒地看着一动也不动的人,愤恨的情绪在看到少年笑容的那一刻燃得更甚,正欲扬手一掌打出去。
另一中年人连忙安抚道:“小姐…岳某有话要说。”
惊觉自己的失态,被唤做小姐的人,脸上煞气尽隐,含笑收手,回复了一贯的高贵优雅的表相“岳总管请说。”
“小姐不要着慌,其中好像另有蹊跷,待金某详细问来。”中年人岳西楼恭身笑着,神色间好不谄媚。
女子略一颦眉,半晌才道:“好吧!就交给你了,岳总管。”
“岳某僭越了。”卑微的馅媚在转身面对黑衣人时,微妙地转变为鄙夷“兰舟少爷…”
“少爷”两个字狠狠地刺进了慕容兰舟早已经麻痹的心,再次在一直渗血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少爷这个身份,对他来说真是讽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