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记忆揉和在一起,缠了他一辈子。
“我知道你感兴趣,也知道我扑朔迷离的态度令你很好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满足。现在你们走,我不想看到你们。”
他用驱赶的口吻下逐客令,比甩巴掌更令她难过。
湖水倒映皎洁明月,天上水面两个月,湖中月因波纹而飘摇扭曲,藏在书棠表叔心灵深处的他又是何种相貌?文莞坐在湖畔的凉亭内,忖思着。
陆书棠对她似有着复杂交错的情感,而因为这“表叔”的身份,让她舍不下心底拥有亲人的渴望。但她不糊涂,那晚确实是他打晕她的。
她明白自己有危险,但探求真相的勇气令她不怕去面对。他恨她甚于爱她,所以他总是冷着一张脸。
“阿莞,你真好看,怎么看都不腻。”
品轩坦率又直接的赞美,真让她不习惯。殷品尧从未评量过她的相貌,不过也是直勾勾对着她瞧,在她脸上摸来亲去;叶姐则夸她可爱、讨人喜欢。说她美丽,品轩是头一个。
“你的嘴巴才甜得腻人呢!喝酒,好雅兴。”
他分别摆好酒瓶、酒杯以及两碟酥饼,自顾自坐下。“想找你陪我。一个人坐在亭子里,也不披件外袍,小心着凉。我让雁儿给你拿件外衣好不?”
她皱了下鼻子。“我不要人伺候的,再说我没那么弱,没病都让你们捧出病来。”
也是,文莞不像那些吹了风就倒的女人。
“阿莞,吃块饼。”他喂了她,她张口吃了。
“今晚没有功课?”
他嘻嘻笑道:
“托你的福。我最近可快活了,阿莞,陪我喝酒。”替两个杯子满上了酒,顺势再喂她一块饼。
“我不会喝酒。”她摇头轻笑。
“浅尝即可。”
见他爽快地一饮而尽,她也含了一小口酒。
“阿莞,大哥与我你较喜欢谁?”
她让这问话呛到,口中的酒全喷了出来,咳个不停。
他也未免太直接了!
殷品轩见状忙拍抚她的背:
“小心点,慢慢来,不喝酒的人一入喉会不习惯酒的味道,但到后来会品出它的香醇。洒能怡情,怎么说呢…喝了酒后整个人飘飘然,烦恼事全忘了,心情好得不得了,闷在心里的事能大吼大叫全发泄出来。”
文莞止了咳,愕然地看着品轩,他怎么满嘴荒唐言!
他似乎对自己悟出这番道理非常得意。“对,还能养性,把坏的脾性扔出去以后,就能培养好性灵了!”
“那叫伤身、误事。”一阵令他破胆、冰冷如鬼魅的声音传来。“我不要求你读通圣贤的至理名言,但你连常理都能编出歪理,你总有办法独树一帜、标奇立异,真是可喜可贺!”
“大哥!”没办法,见了他就会不自觉发抖。
文莞一边旁观,殷品尧对品轩总含刺带刀,莫怪品轩见了他二话不说能溜就溜。
“我呛到了,他帮我…”
“我看见了。”剑刃般锐利的眼光划了品轩一眼。
殷品轩难得鼓起勇气:“好久没见她,找她陪我说话。”
“你壮似牛、野如猴,夜凉如水,她着了凉怎么办?”
又来了!她无奈攒眉。“我没那么纤弱,况且品轩总能逗甜笑,我也喜欢同他说话。”
“我就不行?”殷品尧闻言气短,她可以喜欢别人的一言一行,却从未说过喜欢他的任何事。
殷品轩心中大乐,有文莞给他撑腰,他遂壮大胆子抢白:
“你怎么行!又不是庙会,凶神恶煞样给谁看?腊冬还远,站在你身边偏像下雪一样寒冷,一看见你开口,我头皮都麻了。你弟弟我都受不了,何况是阿莞?忍受你的跋扈是我难逃的劫数,但是外姓人的阿莞凭什么那么倒霉?所以,听我说话自然比较快乐。”
文莞惊诧地捂住口,大大佩服他的勇气。“品轩,好气魄!”
她眼中酌钦羡让殷品尧光火。“阿莞,你居然在一旁叫好助长他的气焰!”
“他说的是实话,我心里的感觉也是真的。许你凶,不准别人有意见,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