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眼睛。
“因为你是日恩生命中,唯一的希望和寄托!”他收敛起玩笑神情,眼神变得复杂难测,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他每次和我通电子信件,总是只说你的事。”
她抬头,与他目光相对,突然觉得脸上一阵燥热。
日恩在电子信件中向他说了一切有关于她的事?
“你是日恩生命中的希望和蔷薇;但对你来说,日恩又是什么?为什么你会答应嫁给日恩?”他灿亮炯炯的眼光望得她心慌。“你明明知道他有病。”
夏初音咬住下唇,往前走了几步,躲开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心脏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而且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日恩会好起来的。”
她用力呼吸着空气中馨甜的石榴花香。那花香,令她想起黎家院于里栽种的栀子花树。
自那一年在栀子花树下和日恩初遇之后,日恩便在他家中的院子里种了一株栀于花,说是为了纪念他们的相遇…纪念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救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不但救了他的命,也救赎了他的灵魂。
想起日恩,她脸上泛起一丝甜甜的笑。
“日恩是我的长腿叔叔,你知道长腿叔叔的故事吗?”
她侧过头望着黎夜熙,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的,有着一种娇憨的清纯与美丽。“他就像故事里的长腿叔叔一样,资助我上学和到国外进修的费用,他和我通信,倾听我所有的烦恼与心事,伴着我成长,分享我生活中的喜怒哀乐。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我、关怀我…”她叹息。“没有黎日恩,就没有夏初音啊!”她望着远方山坡上的雾气,清澈晶莹的瞳眸里漾着流丽的水光,那一瞬间,她无邪的情感完全显现在眼中。
“我感激他、尊敬他、喜欢他。对我而言,在这个世界上,日恩是无可取代的。”
“感激、尊敬、喜欢…但我没有听到你说“爱”!”黎夜熙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眼光里的乌黑幽邃,深沉得教她颤抖。“没有爱,你真的能和日恩厮守相伴一生吗?”
爱?他凭什么说她不爱日恩?
夏初音突然感觉到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日恩?虽然你是日恩的弟弟,可是我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她赌气地说,连自己也不知道这股莫名的怒气从何而来,只觉有一种奇异的刺痛在胸膛中撞击着。“对我来说,你只是个陌生人,没资格问我这样的问题。”
“陌生人?”
黎夜熙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眼眸晶亮如焰,烧灼到她的瞳里去。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熟悉你?我了解你也许远比你了解自己还要深,因为日恩信上告诉了我有关于你的一切事;日恩认识了你多少年,我就知道了你多少年,虽然我始终无缘和你认识相见!”
看到他那亮灿灿的眼晴,夏初音觉得晕眩,那深邃灿亮的瞳,燃着火一般的耀焰,大刺刺逼视着她,一点儿也不遮掩自身的光芒。
“方才你走进剧场时,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我心里想…就是这个人了,就是我知道了十六年,却始终无缘一面的夏初音。”
他神色狂野,声音却轻沉微哑,有着催眠般的低柔与好听。“对我来说,你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如此接近却又如此遥远,我仿佛好久之前就认识你似的!”
夏初音震颤着,被他的话惊慑住了。有一种特别的、连自己也说不出来的绪,在心中波涛汹涌着。
“日恩看着你长大,我也看着你长大,你的每一张照片、你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我都了若指掌…”
他望着她,眼光深沉柔醉得令她发抖。“对我来说,你绝不是个陌生人。你可知道我梦想了你多少年?”
咚、咚、咚,她的心像擂鼓般狂跳了起来,呼吸转为不顺畅的喘息,他想说什么?他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