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尘缘未断…大哥,我祝福你,这一去能找到救醒帆龄妹子的法子,两人平安美满地厮守终生。”
额豪微微笑了。
“人生意专,必果夙愿。”他深挚而温柔地望着依然昏睡如梦的帆龄,眼神中有着不忧不疑的坚定信心。
“我相信她定然会醒过来的,她知道我尚在人间,必不忍抛下我独自一人。”
他跃上马背,紧紧拥住帆龄,在马背上,遥望天空中一双回旋的鹰影。
“我曾说过要和她做一对草原上的海东青…而现在,我想飞出去,想看到属于自己的湛蓝天空和金色阳光…而发包龄,她会陪着我,不会让我孤独单飞的。”
明安鼻端热、眼眶酸,他不善言辞,在这离别的时刻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半晌后,他才哽咽道:“王爷,你要保重!”
额豪点了点头,举手向他们道别。
他拉起马缰,正要策马而行时,突然看见前面尘土飞扬,一面面炎色镶白边大旗在风中飘扬着,一队骠悍勇猛的蒙古骑士疾驰而来。
那队蒙古人奔驰得好快,转眼间已然倏忽而至。
额豪一瞥眼间,已经认出了这正是自己所率领的蒙古镶红旗军中,由乌珠穆沁族里最精锐勇士所组成的左翼中旗。
“王爷,我们和您走!”
那队蒙古军马驰到了额豪面前,全部翻身下马,向额豪拜伏在地,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额豪一怔,叹息道:“我这一走,就不是王爷了,也不是你们的旗主了,你们跟着我有什么用呢?”
一个将领抬起头来,昂然道:“您永远是我们的棋主,是我们的札萨克王,您到哪里,我们族人就跟您到哪里,永无贰心!”
所有蒙古骑士全部抽出腰刀,凛凛出鞘的对,深沉地饮着日辉,宣誓大喊道:“您永远是我们的旗主,是我们的札萨克王…乌珠穆沁族人,永无贰心!”
额豪心中激动,胸口热血翻涌,眼眶温热,泪水漫了上来。
“带他们走吧!”朱心同将一面小旗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塞桑要我转交给你的族旗。他说族里那些无法跟你一起东迁的老族人和妇孺,他会好好照顾。可是这支最精锐的左翼中旗,只有你才能带领他们。”
朱心同微笑,深深望着额豪,眼中有着离情和不舍。
“你带他们走…改名换姓,隐瞒身世,永永远远,不必追认前尘。”
额豪接过小旗,泪水盈眶,脸上却绽出了澄灿如蓝天般的笑容。
“好,我们蒙古人四处为家,不管到哪里,一定都会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望着朱心同和明安,伸出手来和他们相握,说道:“好兄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你们各自珍重了。”
朱心同和明安点了点头,明安别过头去,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额豪抱紧怀中的帆龄,豪情万丈地仰头大笑,向左翼中旗的部属们举手一挥,纵声道:“兄弟们,走吧,我们去寻自己的一片天!”
他策马,不再回顾,率领了旗下的勇士,向东经过千里草原直奔伊勒呼里山,无悔地驰向天地深处,去接受重生或泯灭…
而左翼中旗这支蒙古最精锐的部队,也跟着他绝尘而去,从此消失在滚滚烟沙之中…
马蹄卷起一路尘沙,在漫天飞舞的迷离沙烟之中,明安望着他们绝尘而去,消失在草原深处的身影,眼中离泪已经汇聚成泊。
“王爷这一去,你说他能不能找到救醒帆龄郡主的方法呢?”他问着朱心同,低声道:“如果帆龄郡主从此再也醒不过来,那他们虽然终生相依,不也就像是永远分离吗?”
朱心同望着尘沙滚滚的草原,出神不语。眺望天涯的眸中迸落着隐隐约约的寂寞。
他走向自己的坐骑,那是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正在乌尔逊河边踢脚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