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忙奔向前来扶住他的身躯。
“你们…都还…好吧?”闻天语艰涩地开口,鲜血不断自嘴角淌下。
“闻大人,您放心,咱们皮粗肉厚的,死…不了的。”潘虎虚弱地道。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他们四人虽然也伤痕累累,却不似闻天语般如此致命。
“闻大人,您觉得如何?”四人之一的唐季之一向沉默寡言,此时亦忍不住询问。换作是他,恐怕早已躺下。
闻天语并未回答,只是轻轻拉开鮱珞捂在他胸口上的柔荑,点上止血穴之后,一拍掌,震出埋入胸口的长剑。
“天语!”
“闻大人!”
大量流失的血与体内的毒,让他再也无法支撑,虚软坐下。
“别哭。”闻天语拭着鮱珞不断滑落的珍珠。“珞儿,你快走,你们都快走…他们不达目的,绝不会罢手的…”闻天语不断喘息,低喃的语音,几乎听不见。
鮱珞不住地摇头,一把抱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都是我…”鮱珞伏在他肩上泣不成声。
她不能让他死,绝不!
可是他的伤好重,他流了好多好多血,她不曾见他如此生命垂危过。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他死。
忽地,将嫣唇贴上他冰冷的唇上,一股温热带着腥味的液体,灌入闻天语口中,顺喉而下,她的血既然能治瘟疫,必定也能解毒。
红唇最后印下不舍的轻吻,在他耳畔呢喃:“我爱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别逞强。”
“珞儿…”鮱珞以吻封住他的话。
“我等你来救我。”
伸手抚上她适才咬破的红唇,闻天语直望入她泛着水气的眼眸。“记住你说的话。”
她对他温柔地一笑。伸手入怀,取出一只瓷瓶,塞入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徐仲手中。
“这是解葯。”是她在南清镇因感到不安而预先准备的血。
“鮱…公子,你不是…男人…吗?”男人怎么会吻男人,这…鮱珞唇角含笑。“帮我照顾好闻大人,你们也保重。”
语毕,转向对方。
“塞外双驼,我知道你们要的人是我,我跟你们走吧!”
驼昆看了眼已陷入昏迷的驼崧与伤亡的手下一眼,灰败的脸上,自信尽失。
他不确定若再硬拼谁会赢,只知道闻天语,是个可怕的敌人。
叹了一口气。“跟我们走吧?”
两名手下上前,守在鮱珞身畔,以防她脱逃。其余的人相互扶持,摇摇晃晃地离开。
闻天语则在鮱珞临行的注视后,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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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一声声的鞭笞,无情地鞭入鮱珞娇柔的身子,带起一串血珠。
鮱珞咬紧牙关,被链锁在木桩上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戳破她柔嫩的掌心,渗出血丝。
她的身子早已被鞭笞得体无完肤,结痂的伤口,会在下一次扬鞭之后,再次皮开肉绽。
她并不为自己的伤势担心,她知道在他们尚未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是不会轻易让她死去的。
但是,她担心闻天语。
那天,他伤得好重,自他嘴角与胸口不断淌出的血,让她彻底崩溃;她好怕他就这么撒手人寰,狠心离她而去…
鮱珞木然的表情,让黑木礹大冒肝火?她可不是来伺候她的,她要看见鮱珞低声下气地向她求饶;她要鮱珞备受折磨,痛苦不堪;她要她生不如死!
而鮱珞那一副事不关己,仿佛受折磨的人不是她一般的人定模样,让黑木礹更加无法忍受。
气急败坏的黑木礹,不知打哪弄来的盐,毫不留情地一股脑往她身上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