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语便抱着一个婴儿走出那一扇门。当她走出来时,却看见顾季禹的车子还在等她,实在感到惊愕万分!
彼季禹看着莫藜语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回来,也感到十分惊讶!他看过她的履历表,婚姻栏填的也是未婚。既然她未婚,那她是未婚生子吗?
莫藜语站在离车子几步路之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静静的瞅着他看。
彼季禹则下了车,绕过去打开后座的车门。“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等莫藜语抱着孩子坐进了后座,顾季禹再将车门给关上,坐进驾驶坐,将车开往莫藜语住的地方。
虽然短短的几分钟路,对莫藜语来说感觉起来就好像漫漫长路、没有尽头。她的心里希望他能问问这个孩子,如果他问了,她就可以趁这个机会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和姐姐的儿子。但她又害怕,怕他根本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他亲骨肉,而否认了孩子的存在。
彼季禹已将车开到她住的地方外,他让莫藜语先下了车回家,自己再将车停好,才去按她家的门铃。
莫藜语才刚走进家门,门铃声随即响起,她回身看见对讲机里的人,便将大门给打开,自己先抱着已熟睡的孩子回房间睡。
再出来时,已见到顾季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先去泡了两杯咖啡,将一杯放在他面前桌子上,自己则选择了另一张椅子坐下,喝着热腾腾、香喷喷的咖啡。
彼季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来,他其实该在送她到家后,就该开着车回去洗澡睡觉。他从来不会去在乎员工的私事,也不会因员工是否有家庭、有孩子而辞退对方。
不知为何的,总觉得在她的身上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里似乎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也说不出来。
这么做是何其唐突呀!
莫藜语见他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自己先帮他问了。“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会有个孩子?”
彼季禹依然沉默,他的心情是错综复杂的。不可否认,他是真的想知道,但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追问。
“这个孩子是我姐姐的儿子,五个多月前我姐姐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后没几天就死了。她在临终前将这个孩子托负给我,我姐姐最后的心愿是希望这个孩子有一天能回到他亲生父亲的身边。”她说完,特别注意着顾季禹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受到的震憾不小。
“那个男人是有妇之夫?还是对你姐姐始乱终弃?”
“都不是。事实上我姐姐和那个男人相爱至深,但我姐姐从小就有个不为人知的疾病。这种病让她根本不适合怀孕,但她太爱那个男人,为了他,她宁愿冒着生命的危险,生下一个属于他的孩子。”
“那个男人如果也爱你姐姐,他根本不该让你姐姐怀孕。”
“这其实不能怪他,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姐姐有病,更不知道我姐姐怀了他的孩子。”
“既然是这样,那并不表示这个男人不负责任,你为什么不把孩子送回他亲身父亲,完成你姐姐的遗愿?”
“我…”莫藜语知道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告诉他,这个孩子就是他的骨肉,但说了之后,相对的也是她离开翔和企业、离开他的时候。
她陷入了两难,一方面姐姐最后的遗愿不断的鞭笞着她说出来,一方面私心又要她别说出来,至少让他先爱上她再说。
只是他的心中仿佛只容得下姐姐一人,不管对姐姐的是爱还是恨,她不敢保证他的心里还有地方可以容得下另一个女人。
让孩子回到自己亲生父亲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孩子已经没了母亲,又怎忍心让他连父亲也没有。
“算了,对别人的事我没有兴趣。”顾季禹对于别人的隐私没有探究的兴趣。
“如果是和你有密切关连呢?”
“什么意思?”
“我姐姐…”莫藜语停顿了一下,深吸口气之后再说。“我姐姐叫做沈芷彤。”
彼季禹闻言,整个人呆愣住,瞪着双眼,那种震憾是何其大呀!
“沈芷彤、沈芷彤。”顾季禹只能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一个深埋在他心里足足一年的名字?!
“其实我到翔和企业上班,只是为了接近你、找机会将孩子交还给你。”
彼季禹突然冲到她的身边,双手紧紧抓住莫藜语的双臂。“你说芷彤已经死了?”
“是的。”莫藜语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在五个多月前就已经死了。”
“这太荒谬、太可笑了,芷彤怎么可能会死。”顾季禹放开紧握住她的双手,整个人颓然的跌落椅上。
“芷彤不可能会死的!”芷彤是那么健康、活泼、开朗的女孩,她怎么可能有隐藏性的疾病、又怎么可能突然的死去。
“我姐姐患的是地中海型贫血,不发作的话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只要一旦发起病,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医生也早就告诉过她,她这辈子绝对不可以怀孕生子,否则绝对会危及到她生命。”
“不,我不相信。”顾季禹几乎是狂烈呐喊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