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最脆弱的一环,登时令她有股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是她命中的真命天子,还是披着伪善面具的恶狼?安凯威说的话能当真吗?
她的生命中到底还有多少冲不破的迷障?可蕾握住那杯传来几分温热的瓷杯,低垂眼睑,默默的呷进一口。
从鬼门关前捡回一命,可蕾作梦也想不到安凯威会遽下毒手的想杀她…想到这里,她又打了一个寒颤!
莫凡注意到她浑身掠过的那阵战栗,他的眼光落到可蕾颈子上的两道微紫的瘀痕,几乎是马上的,他的面色由冷凝转为一片酷寒。“该死的安凯威,我该教人将他碎尸万段!”他发出恶咒,整个人被怒气涨满。
可蕾循着他的视线碰向自己的颈子,一股隐隐的痛传来。
“那该死的王八蛋伤了你。”他的手随着她的手指轻触上她粉颈上的两道瘀痕,声音有点粗嗄说。
现在,他那只手,有如大鸟的羽翼般护着她的粉颈,他们的距离只有咫尺,她看到他眸中惊动的一束黠光。
蓦然间,她心跳加速了起来,因为靠得太近,她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吹拂在她的肌肤上,让她体内最细微的神经都跟着紧绷…像突然间触了电一般,她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细致的眉睫,声量微弱的说道:“我…我没事。”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他突然间有股强烈的欲望想疼惜和保护她,他陷下去了吗?陷在她那副柔弱堪怜,却又娇俏嫣然的柔情里…好极了,他莫凡终究还是个凡夫俗子,他这个百炼钢在遇到真正的“艳火”之后,还是被溶解了,真是逊、逊、逊毙了!
“我带你去看医生。”他出声说。
“不,不用…”她摇头。
“不行。”
他拿走她手中的瓷杯,二话不说,俯身便抱起她的身体。
“不要—放我下来,我没事,拜托你!快放我下来。”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可蕾手足无措,她娇小的身躯被托在他的手臂中,像个慌乱失措的小女孩,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天哪,这家伙是个神经病!如果她在众目睽睽被他抱出这幢办公大楼,那她这个代理总裁以后还混得下去吗?多可笑的行径,而他居然能面无赧色的大步跨出办公室,无视于那些卅诧错愕和好奇投来的目光。
“求求你,快放我下来!我根本没事呀—”可蕾羞红了脸,低声求道。
“你受伤了!需要看医生。”他强硬的语气说。
“我不要看医生,我现在好得很,你只要把我放下来就行了。”她压低声音,又气又恼又羞,两片颊涨得通红。
“好,你不看医生也行,我送你回家休息。”他的妥协仍带着绝对的霸气。
“回家?你要送我回我爷爷的别墅吗?”希望他没有其它点子,自从她搬回爷爷的大宅,住得还满习惯的,也愈来愈能适应安可蕾的身分。
穿过办公大楼,过往的职员相继投来好奇和惊讶的眼光,莫凡抱着她走进电梯。
“大小姐慢走!莫先生慢走!”一个机灵又懂得拍马屁的男职员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剎那,行了个六十度的鞠躬礼。
避他是什么状况?反正有机会在代理总裁面前拍拍马屁,前途肯定无量!可是…还真是令人搞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职员这会儿也是一头雾水。
慢走?那个白痴职员在耍什么宝,他看不出来她两只脚连地面都碰不到吗?真是白痴!
“好了,你这个小丑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电梯门一合上,可蕾即刻抱怨的想挣开他紧圈着她的那双巨臂。
莫凡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来,唇际飞扬着一抹微笑,他似乎很喜欢看她受窘而绯红娇羞的双颊。
“你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其实你大可不必活得那么辛苦。”他倚身靠着电梯晶亮的铝墙,似笑非笑的说。
可蕾羞怯的整理一下衣衫,投向他的气怨眼光,却换来他一个充满谑笑的眼色。
他居然以戏弄她为乐,可恶的家伙。
“你刚刚说要送我回家,是回我爷爷的房子吗?”她故作镇定的再问。
“不,发生刚刚的事后,我不能让你再去涉险,你必须搬回我的别墅,这样我才能放心。”
“你怕安凯威再找我麻烦?”她轻睨他一眼,故意拿话激他。
“『安培机构』已经并入你莫氏集团了,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吗?”
他瞪视她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