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山医院,我想去看看我爷爷。”
“是的,可蕾小姐。”
坐进那辆加长型的履车,可蕾把头枕进舒适的椅背上。
莫凡这个礼拜总是在忙着杨克斯那块上地的开发案,还有那间海沫夜总会的大型秀场。投入工作中的他,好像着了魔一般,每天总要到深更半夜,才听得到他那辆“积架”驶进别墅车道的声音。
“好蕾儿,你今天早上看起来双颊红润,像一只酣醉纣小野猫,昨夜是不是梦到我了?”
早餐桌上,他总爱逗逗她,然后留下困窘难当的可蕾兀自气着,他才满意地夹着财经新闻匆匆的出门。
明知道或许那些半带讪笑的言辞里,根本没有真心的成分,甚至可能只是对她的愚弄,可蕾还是每每随着他不经意的笑而芳心沦陷。
当车子驶过纽约街道时,陷在一片车阵中。
她从窗口望向灰蓝色的天空,忽然发现自己实在不喜欢这个过度文明的冷漠城市。
“可蕾小姐,您今天的诊断顺利吗?”
利奥趁着车子陷在车阵时,刻意的回过头来跟她聊。他那张黝黑英爽的脸庞,带着西班牙男人的豪迈英气。
可蕾沮丧的摇摇头“没有多少助益,利奥,那些医师替我作催眠治疗,可是还是没有办法让我恢复一些记忆。”
“也许是你太心急了,还是慢慢来吧,可蕾小姐。”利奥安慰她。
前头的车子慢慢疏通后,利奥把车稳稳的开出去。
可蕾把头重新靠回椅背。
医师说她在被催眠的时间,一直提到圣罗兰之家几个字,还有几幕女童追逐嬉戏的生活片段,而阳光普照的尖顶小教堂,和偌大的院子,正是那群女童嬉戏玩耍和生活的地方。
圣罗兰之家?
那是什么地方?
这会跟她从前的生活有关吗?
也许爷爷可以替她解开这个谜。
车辆熙来攘往的纽约街头,处处是车阵,利奥的车又堵塞在一片混乱的车阵中。
可蕾百无聊赖的抬眼望向车窗外,看着动也不动的车阵。
不意间,一张似曾相识的娇俏面庞,跃入她的眼帘,让可蕾莫名的心头一阵抽紧。
那个开着一辆白色奔驰敞篷车的俏丽女孩,也一同时捕捉到了她的眸光,那女孩迅速的转过身,兴奋异常的对她挥手高叫:“雪璃!噢,老天!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雪璃?”
可蕾怔愣了一下,满脸困惑。
“我是夏琳,老天,你在搞什么鬼?你不会连我也不记得了吧?”她把双眉挑得高高的抱怨。
夏琳?夏琳又是谁?
可蕾极力思索,还没剥离出一个头绪,利奥前头的车子已经开远,而接在利奥后面车子正不耐烦的猛按喇叭催促他们行进,利奥只好把车子继续往前开。
“记得跟我联络,雪璃!千万别忘了。”那个穿著皮衣的女孩,从那辆拉风的奔驰敞篷车上使劲的向她挥舞着手。
可蕾攀住车窗,略微迷惘的看着那辆仍陷车阵中,离她愈来愈远,最后模糊成一团白色,和一抹纤细的影像。
雪璃?夏琳?这两名字,跟她失去的记忆有关联吗?
她空白的一段生命,就像一块胶布,全无一点附着力。
来到莱诺斯山医院,缠绵病榻的爷爷伸出双臂,迎着她,布满老人斑的脸上,流露出一份实在的满足感。
可蕾陪着爷爷在莱诺斯山医院的阳光厅消磨了一个下午,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使祖孙俩更加契合。
只是,她之前在医院进行的催眠治疗,和开着奔驰的女孩,依然紧紧的萦绕在可蕾的脑海。
她决定从爷爷那里问得一些蛛丝马迹,拼凑那些乱无头绪的谜梦。
“爷爷,你知道圣罗兰之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