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一掌拍向他的脸。
他不闪不避,被打反而笑得更开心,还一副甚是满足的模样。
“真是的。”她啐了一口,心里却明白他没事了,因为他的笑容没有昨日那种怪异的感觉,变得很自然,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在笑了。
“小男。”
“干嘛啦!”她掀开棉被跳下床,走到镜台前整理仪容。
“小男。”
“到底什么事?”她不耐烦地回头瞪他。
“没事,我只是想叫你。”他笑咪咪地看着她。
“你有病呀!”她又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地转回头,却察觉背后有两道专注的视线直盯着她,教她感到不自在。
“小男…”
她真的有点生气了,头也不回地吼着:“没事不要一直叫我啦!”
“可是我有事要问你。”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将头发扎好,才回头问:“什么事?”
“我想邀你去游山玩水。”他以期待的眼光望着她。
“洛阳?”
“不,是天涯海角。”他别有深意地微笑着。
看到他的笑容,牟易男心中猛地一跳,觉得时殁生似乎话中有话,却不愿多想,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
辞别了云追日,时殁生和牟易男便一人一骑,轻装上路。
他们漫无目的地晃荡着,遇到值得赏玩的地方就多逗留几日,要不就匆匆纵马而过,完全随兴而行。
这一日,他们行到伏牛山,见山中风景颇值得一观,于是流连徘徊许久,竟忘了时间,直至黄昏仍未找到住宿之所,不过两人也不着急,仍十分优闲地欣赏落日。
夕阳余晖替天空染上橙黄,配上远方一抹紫霞,显得绚丽非凡。
“好美!”牟易男忍不住赞叹。得见美景,就算露宿山中又何妨?
“确实很美。”时殁生附和。
她偏头对着他微笑“你也觉得很美吗?”
他点头,目光却不在天空,而是望着她。
他所赞叹的,是比夕阳更美丽的笑谑,充满活力的光彩,不像夕阳是即将消失的美丽,只留凄然的余光。
突然,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传来。
牟易男沉浸在夕阳中毫无所觉,时殁生却听得一清二楚,而且敏感地察觉到了杀气。
他在心中估计了一下,一个、两个…一共五个人,身手普通;这一带多盗匪,应该只是几个强盗罢了,解决他们不是难事。
正当他想不惊动牟易男,悄悄地解决他们时,他们却突然窜出来…五名横眉竖目的强盗挡在他们前方数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亮晃晃的单刀,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
一名黝黑大汉往前跨了一步,单刀指向他们大吼:“识相的就快把钱财拿出来!大爷如果满意,说不定可以饶了你们的小命。”事实上,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们这次出马早打定主意不留活口,最近官府捉得紧,他们岂能留人去报官?
“九当家,您瞧。”一名较瘦小的喽指着牟易男,露出了淫邪的笑容“她应该是个女人吧。”
牟易男闻言大怒,但是未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她不打算贸然出手。
那个九当家打量她好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几日大当家正想再纳第十房小妾,这个女的就留给大当家好了,要不也可以让兄弟们乐和乐和。”说完,他得意的放声大笑。
这次牟易男再也忍不住了,拔剑就要冲上去,却被时殁生拉住。
“别脏了你的手。”他朝她一笑,跨步挡在她面前,表情转?阴冷“想不到我时殁生也会遇上打劫,我原本不想动手,可是你们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只好吃点亏,破例免费送你们上路。”原本他觉得情况很好笑,但是他们却出言辱及牟易男,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群强盗虽被他脸上的阴狠吓了一跳,却不信他是时殁生,硬着头皮放声大笑。
九当家更是不甘灭了威风,吐了口口水,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是时殁生,那我就是鬼面郎君慕容残了。骗谁呀?”
时殁生不怒反笑“你们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