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言笑了起来,边笑边咳的说:“瞧你才十三、四岁,这些话从哪里学来的?小孩子说大人话。”
小宝听了有些懊恼,不满的回道:“我已经十六岁了,谁还是毛头小子,你别太看轻我。”
男人一听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端详起他的脸。他猜他十三岁是依据他的身材和嗓音来判断,他的身子既瘦弱,嗓音也清嫩,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十六岁了。
此时月光明亮,他的眼力又好,所以在夜晚之中,他还是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脸。这孩子的五官细致,看起来很是俊秀,如果不是他一身粗布粗衣,还有他说话的口气,他几乎要以为他是个女孩子了。
小宝见那个男人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他也如法炮制,要跟他比一比到底谁能坚持到底。
男人一看他如珠似玉的星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心中一动,慌忙地别过头去“你干什么直盯着我瞧,还不快点赶路?”
这一刹那之间,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了异样的情愫,这是他活到现在,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因此对他的冲击也格外的强烈。
小宝喃喃抱怨:“是你先看我的,怎么还反过来骂人,我救你当真是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不但捞不到甜头,还得被你当作僮仆一样使唤,真是太不公平了。”
男子听了啼笑皆非,却觉得他今天的行径真是反常。他的个性不善与人交际,因此沈默的时候居多,没想到今天竟然遇上了这个奇怪的少年。
说他奇怪可能言过其实,因为他的打扮和言谈举止,和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特殊的是他的气质,亲切可信,自然而然会有想和他亲近的冲动。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双眸既温柔又常骨禄禄的乱转,就像是邻家调皮的小弟弟般,令人舍不得责骂。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喂』、『喂』的叫个不停吧!”小宝好奇的问道。
“凌飞扬。”他强忍着痛苦回答。
身上的五脏六腑每走一步就好像快要移位似的,几道伤口更是热辣辣的发疼,要不是藉着那小表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能若无其事、神智清醒,他连走动一步都快不能忍受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容小蛮,不过大家都叫我小宝。啊…我家到了。”
小宝停在一户寻常人家前,伸手推开门,转身过来扶住他。“小心,这里有门槛,当心点儿走。”
凌飞扬使尽力气,提起重逾千斤的步伐迈进。他身上所受之伤甚重,若不是求生意志极强,恐怕他早就倒下了,现在既然已来到目的地,他的身子像似支撑到了极限,再也忍受不住的就要瘫倒。
在一旁搀扶的小宝急得大叫:“喂!你可别现在昏倒啊!你要是倒在这里谁抬你进去呀?”
凌飞扬勉力支持住身体,由小宝搀着跨进大门。
一进门,他便高声大喊:“老爹,有人受伤了,快来帮忙啊!快救命呐!”
屋内这时传来喝斥声:“什么事情在这里鬼叫鬼叫的?”
一个中年人步出厅门“小宝,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他的样貌清朗,有斯文之气,且步履轻健,毫无衰老之态。
中年人看到眼前的情况微微皱眉,问道:“怎么带了个人回来,还全身脏兮兮的?你跑哪儿去了?”他竟对凌飞扬伤重的情况视若无睹。
小宝着急的说:“爹,你先别问,他伤得很重,快帮他疗伤吧!再迟恐怕就来不及了。”
老爹上下打量了凌飞扬一眼。
“他是谁?你从哪儿带回来的?”老爹丝毫不理会凌飞扬的伤势,反而追问起他的来历。
小宝有些恼火的嚷嚷“爹,救人要紧,您问这么多干啥?他真的伤得很重,再不施救就来不及了。”
老爹沈吟了一会,见凌飞扬眉目间温文尔雅,不似宵小人物,反覆间迟疑良久,才点头应允。
爷儿俩一人一边带他进门,把他安置在床上,小宝忍不住小声咕哝:“性命攸关之际还拖拖拉拉的,要是丢了一条命,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