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姑娘,更别提她们还身处于微妙的对立立场。
“雨下得好大!”小蛮无话找话说,心里实在有些尴尬。
她不是对席幽人怀有敌意,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要是对象是她以前那群朋友,早就搭起肩,聊得不亦乐乎了。
“是啊!”幽人呆望着洞外的雨,看得有些失神。
洞内火光通明,洞外被雨做成的帘幕绵绵密密织成一大片,牢牢的盖住天与地,以及外面的世界。
两人又陷入了沈默。
火烧得柴劈里啪啦的响,带来些许暖意。
“有一阵子我很恨你,不想见到你。”幽人突然启口说道。
小蛮一愕,小心翼翼的问:“是因为飞扬的关系?”
幽人轻轻点头,依然凝视着火堆,彷佛意识已抽离出她的身体,有些恍惚。
“我从小案母双亡,是姨丈收留我,才不致成为孤儿。表哥从小就文武双全、非常出色,每次偷偷看他练功的时候,我就想要是以后有幸嫁他为妻,那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所以琴、棋、书、画样样我都学习,努力充实自己,想要成为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将来与他站在一起的时候,能更添加他的光彩。
缝衣、刺绣、下厨…纵然有些我不喜欢,可是我仍然努力去学,因为我想做他的好妻子,我也曾经幻想过表哥向我求婚的情景,我想到时我一定会欢快得昏过去,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梦。
那一天,他带你回来,介绍你是他的未婚妻时,我的心当场碎了。可是我仍然不放弃,我为了他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我自信对他的了解比谁都深,他不会轻易对任何人付出感情,但是一旦付出,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诺,我不认为他对你有这样的感情。
直到我在亭内泡茶的那一天,你跑了过来,气喘吁吁,表哥看你的目光充满温柔和怜爱,我霎时明白,他已经对你付出了此生不渝的感情…”
她苦笑一下,续道:“我当时心里非常痛苦,想要恨你,但又办不到,眼见表哥柔情倾注的对象是另一名女子,我心痛得无以复加,没想到…今天救我的人竟然会是你!”
小蛮腼腆笑道:“你一定会觉得输得很冤枉,你知书达礼,什么都懂,而我…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幽人摇摇头,不同意她的说法“你纯真质朴,精灵活泼,也许表哥正是喜爱你的性子,再说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预测的。”
小蛮服气的望向她“你人这么好,难怪府里的丫环和家丁,都替你抱不平,跟我过不去,我还以为我是什么地方得罪他们了。”
席幽人闻言一怔,有些歉然,更有感动。“可能他们与我相处较久,在感情上总会偏袒我一些,绝对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你别介意。”
“想介意都没办法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得去。”小蛮自嘲道。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你别这么说,我无法见死不救的…”小蛮安慰她,想抚平她的不安。“夜深了,还是快睡吧,明天一早还得去找出路呢!”
“嗯!”席幽人闻言躺下。
深秋露重,夜寒如水,幽人冻得轻轻颤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睡下着吗?”小蛮试探地问。
“不是。”
“太冷了?”
席幽人不好意思的点头承认。
“太好了,我也正冻得发僵,只是不好意思说,咱们并睡取暖吧!”小蛮提议道。
于是两位有着微妙关系的姑娘,在雨夜中相偎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一切恩仇俱泯,正要安稳的入睡,幽人却在此时侧头,作一个倾听的姿势。
小蛮不解的问:“怎么啦?”
“我好像听到人的声音。”
“是吗?”她闻言一怔,也侧耳倾听,好半晌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雨声哗啦哗啦的。
“大概是我听错了,还是早点睡吧!”
小蛮抬头又向外望了一眼,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柔情。
“他不知道回来了没有?要是知道我失踪,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应?”她在心中思忖。
不知为何,小蛮竟强烈地思念起他,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微笑、他皱眉的神情,一一清晰的浮现在她眼前,似乎一伸手就可以碰得着他。也许…就是在这么寂寞的夜里,才会令人更忆起思念的人吧!
洞外雨潺潺,秋意阑珊,看来将有一场好眠呢!
***
一大清早,两人一起醒过来,一夜未曾进食,都有些饿了。
小蛮提议道:“你的脚受伤不方便,不如由我去找吃的带回来,你看如何?”
幽人想也不想便拒绝“不行,你对这里不熟,万一迷了路怎么办?我看你昨晚东闯西撞的,要不是运气好,也不会让你找到这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