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味道?”
她用鼻子嗅嗅。“我什么也没闻到嘛!”
那种气味对他而言有某种意义,但是他却记不起来它是什么。
“糖果”他咕哝。“你有没有闻到糖果味?”
“糖果?哦,那是薄荷。”
薄荷!一波既甜蜜又苦涩的乡愁袭向他。那气味使他忆起一段他已经许久不曾去想的日子。
那种太妃糖,薄荷太妃糖…时光倒流了,他六岁,他的姐姐露瑟塔十五岁。他们合力拉太妃糖,但是没多久,他们就失去耐心,嘻嘻哈哈的在那糖果尚未完成之前就把它给吃掉。
薄荷太妃糖。那回忆,那刺激的气味,使得他的心因为向往、悲哀与悔恨而疼痛。
“我擦了一点薄荷油。”璐茜亚解释道。
她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世界。“擦它?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它!你介意吗?”
她的咆哮令他错愕地瞪大眼睛。她是一个活泼的姑娘,也是一个勇敢的姑娘!从来没有任何女人或男人敢提高嗓门跟他讲话。
“我已经受够了在楼梯上跟你闲扯淡,女人。”他拦腰抱起她,爬完剩余的楼梯,穿过走廊,来到自己的房间前。他用力一踢,踢开房门,再用力一踢,关上它。
他放下璐茜亚,扫过她身侧,把他的帽子用力一扔。璐茜亚看着那顶帽子俐落的降在一个铜帽架上,然后她的注意力移回到圣提雅各身上,她的眼睛骤然睁大。
那个男人在脱衣服!
“你…要脱光衣服吗?”
他正在解裤子的双手停住,斜瞄向她,发现她的脸颊染着红晕,不禁心生困惑。
“我做这种事一向是不穿衣服的。你呢?你怎么做?”
她无法回答,只能瞪着他。现在他剥下了他的衬衫,他平滑的古铜色胸膛在微弱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每次他呼吸,它就随之起伏,而她感一种几乎无法控制的,想用自己的手去抚摩那片胸脯的冲动。这个念头让她既尴尬又亢奋。天啊!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
圣提雅各脱掉自己的皮靴跟裤子,当他看到她狼狈的模样时,他皱起眉头。“你在蘑菇什么呀?”他粗声抱怨。
她吓了一跳,以致咬到自己的舌头。疼痛驱散了欲望。她用手指碰碰自己的舌头,当她看到沾在手指上的一丝血丝时,她尖叫道“上帝!噢,上帝,我流血了!”
她酡红的脸颊陡地变得苍白,圣提雅各困惑地瞪着她。当她开始摇晃时,他冲向她,在她瘫倒到地上之前及时扶住她。
“你晕厥了吗?”
“血…”她呓语着,眼睛翻白。“血令我反胃,反胃到我几乎要把我的袜子给吐出来。”
圣提雅各边用西班牙语咕哝着诅咒,边抱着她走向一张沙发椅,然后将她扔到那上头。他懊恼地考虑着要不要把她抛出他的房间,顺便警告她别再靠近他。
可是当他看着她的脸颊恢愎血色时,他研究着她细致的五官。虽然她化了点妆,她的美丽却没有被掩盖。她有一种清纯的气质,这和她的职业十分矛盾。她的鼻梁甚至有小女孩似的雀斑!一个妓女怎么会清纯?他问自己。他从未见过哪个妓女有像她这般清新宜人的气质。
他眯着眼睛俯瞪她。不管有没有雀斑,她都是一个妓女。他恨她,他恨所有的妓女。
“当然,我并没有真的吃什么袜子。”她突然对他说。
“什么?”
“由于我并没有真的吃进袜子,所以也不可能吐出任何袜子。你知道吗?这一切全是你的错。”
“什么?什么是我的错?”
“如果刚才你没有对我吼叫,我就不会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成两半;如果我没有咬舌头,我就不会流血;如果我没有流血,找就小会反胃得想要把袜子吐出来,虽然我根本就不曾吃进任何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