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又来这里,而你敢多瞄她一眼…我就会天涯海角的追杀你。我会把全国的每一个臭鼹鼠洞都翻过来,你明白吗?”
威肯警长瞪着那把枪,和握着那把枪的古铜色手掌。他颤巍巍地点个头。
“至于那一万块的赏金…”
“就如我们承诺的,圣提雅各先生,它们明天下午就会运到。”
“我不会在此待那么久。”
“可是我无法…”
“那些钱我一毛也不想要。”
警长的心脏“怦、怦”的跳了起来。倘使圣提雅各不要那笔钱,那么他自己可以侵吞那笔钱,带着它们逃跑,到别处去建立新生活。或许他可以去某个边境小镇,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他点点头,脑袋里充满了各式各样可以东山再起的计画。
圣提雅各看穿了警长的每一个思绪。“我不确定是在何时,警长,不过很有可能,将来我会再经过岩泉镇,届时,我要住在饭店里。所以当我抵达时,如果看不到半家饭店,我就会知道那笔赏金没有用来建造它,听懂了吗?”
威肯警长冻住。失望与愤怒使他发不出声音。他点点头,然后旋过身,大步迈下街道。
圣提雅各收起枪,望向璐茜亚。此刻她正在跟一个站在诊所门口的男人交谈。当他看到她以双手掩面,肩膀阵阵抽搐时,他绷紧身体。
“艾默森太太…”璐茜亚哽咽道。“她生了一个小女娃,圣提雅各。一个小女娃。”
看到她的悲凄,他感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难道她们…她们没有…死吧,是不是?”
她摇摇头,试图用手背擦干眼睛。“她们很好。”
“那么那个银行家,艾默森先生呢?他的头…”
“他也很好。子弹只是擦过他的太阳穴。”
圣提雅各迷惑地皱起眉。他转过身去,准备质问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但是那个人迅速退进诊所,并且关上房门。
“你为什么哭?”
她瞟向诊所紧闭的窗户“哇”的一声,又嚎啕大哭了起来。
“哦,天啊!璐茜亚,究竟…”
“没什么!没什么!”她扔下这句,然后就撩起裙摆,冲过街道,消失在酒馆内。
圣提雅各迈进房间,只看见璐茜亚扑在床铺上哭。“你究竟是怎么了,璐茜亚?你现在就得告诉我,否则我会…”
“不!”
他拔下帽子,把它扔到对面。“璐茜亚,那个医生有没有对你说任何不礼貌的话?”他诘问,手掌抚过手枪冰冷的枪身。“Digame!告诉我他说了什么!”
她把脸埋进枕头。“他只说艾默森太太生了一个女娃娃。”
由于枕头蒙住了她的声音,他根本听不清她在讲什么。他迈到床边,拖起璐茜亚。“你最好告诉我他所讲的每个字,否则我会折回诊所,逼他覆述每一个字给我听!”
“你去啊!他只有讲艾默森太太生了一个女娃娃!你到底要我讲几遍?”
“可是…璐茜亚,那句话怎么会让你哭呢?”
她垂下头,手掌探向自己的腹部,按住它,沉浸在它永远无法孕育一个小生命、无法因为小宝宝而隆起的事实里。一想到此,她的心脏就被压缩得好苦闷,她抿紧嘴,奋力想压抑下另一阵啜泣。
可是泪水还是滑下她的脸颊。
圣提雅各感到一滴泪珠溅在他的手腕上。它就像火焰似的灼痛他的皮肤,使他更迫切地想了解她流泪的原因。
“璐茜亚,”他盯着溅在他手臂上的那滴眼泪,喃喃说道。“请告诉我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不管它是什么,我…我发誓我会设法纠正它。”
“你办不到,”她呓语道。“没有人办得到。永远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