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沙里欧之前,你在卡拉维拉。”
“对,卡拉维拉。”
他点点头,努力想想出那座小镇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迷人事物。“原来如此,”他懒洋洋地沉吟道,同时在心里咒骂乏善可陈的卡拉维拉。“卡拉维拉。”他看着她盛起四块烤得金黄的派,他的手指敲弹着膝盖。当她开始仔细检查它们时,他不解地问“那些派怎么啦?烤焦了吗?”
她继续检视那些甜点。“没有。我只是在找我为你烤的那块特别的派。”
“特别的派?”他放下心来。如果她有生他的气,就不会为他烤特别的派,对不对?如释重负的他接过她递给他的盘子,并且瞥向他的派。“我的派哪里特别?它们看起来就跟你的一样嘛!”他拿起一块派,吹吹它,再咬一口。
当他咀嚼时,璐茜亚看着他的脸痉挛了起来。“怎…怎么啦?你不喜欢它们吗?”
他咽下他口中的派。“辣椒!”他撕开一块派,看到在苹果丁之间躺着好几条长长的红辣椒。“你干嘛把辣椒放进…”
“可是你明明喜欢辣椒啊!”“我不喜欢包辣椒的苹果派!”他把他的派扔进一丛有刺的灌木。
璐茜亚的感情受到伤害了。她真的以为他会喜欢加辣椒的苹果派,因为他几乎吃什么都加辣椒。“我很抱歉,圣提雅各。我以为…”
“你故意在派里头放辣椒来惩罚我吗?璐茜亚。”
“惩罚你?为什么?”
他霍然站起。“为了昨晚的事!”
她不想谈昨晚。现在还不想。她内心的痛楚仍然太强烈。
她要转移话题。
“记得我告诉过你我的童话故事书吗?”她举起那本书给他看。“这本就是。我最喜欢的故事是灰姑娘。我喜欢边看着那些字,边努力回忆它们在说些什么。”
他觉得她喋喋不休的声音真是悦耳。“你说努力回忆?”他侧躺下去,用下臂支撑自己的重量。
她俯视摊放在她膝盖上的书本,温柔地抚摩着它。“我告诉过你我没进过学校。所以,我不识字。”
她平静的声音里有一丝悲哀。蓦然,他觉得有种想更要了解她的深刻欲望。“你为什么没有进学校?”
她僵住,一阵颤栗窜过她的脊椎。渥特从来就不准妈妈或者她离开农场,他派给她们大量的工作,让她们从早忙到晚,以此来确保她们无法离开。小时候,她渴望交朋友、渴望妈妈能带她去玩,她不懂渥特为何连这点小事也要禁止。有一回,她鼓起勇气,和驾着篷车经过他们农场的一家人闲聊,结果渥特把她拖进屋里,揍得她掉了两颗稚齿。
如今她明白渥特对她们母女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而且她是经由最痛苦、最龌龊的方式悟得这项事实的。
她放下梳子,开始把玩自己的头发,挣扎着掩藏起可们的回忆。“我家附近没有学校,圣提雅各。我们住的地方…远离一切。”
他并未疏忽她的身体变得有多僵硬的事实。她瑟缩了一下,仿佛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到似的?
“你该上学的那些年都住在哪儿呢?”他问。
她倾听远方一只山狗的哀嚎,她的手指在靠近营火的暖烘烘的沙子上画图。“我住在一座农场里。在奥无拉荷马。”
“这么说来,你现在离家很远呢!”他继续盯着她,留意她所做的每个紧张的小动作。他猜,她在她的故乡一定碰到了什么很糟糕、或者很悲伤的事。
“如今我走到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她颤巍巍地告诉他。“只要我有毛宝、角角、我的车和我的衣服,我就有家。”
他无法驳斥这一点。他也曾有过一个家,在很远的地方,但是他不曾再回去那儿。就像璐茜亚一样,他四海为家。
“圣提雅各,你愿意念这个故事给我听吗?”她又举高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