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从桑尼的左眉上方，贯穿脑袋，从右后方来。他总是惊讶于弹的伤有多么小和整齐；但弹来时被压扁，带着一大块颅骨和脑浆一起来。令人惊讶。

“楼上，她上下来。你说你有事想要跟我们两个谈？”

枪声小得像一声轻咳；就算在隔房间也不会听到。

她倒在地毯上，正中眉心的弹使她两暴突。他跨过去拿走她手里的无线电话，他把耳朵凑向听筒，但是电话另一端没有人。她不是来不及拨九一一，就是惊慌失措而无法思考。他沈着地用手帕拭话筒，把它放回充电座上。

他冷静地扣下扳机。

相形之下，他送给莎兰的项炼令人汗颜。这枚戒指的黄钻非常好，颜会很适合莎兰，但她不会喜它华丽而俗气的镶嵌式样。过一段时间，等警方不再积极找寻一枚大黄钻戒指时，他可以取下钻石，拿去亚特兰大的珠宝店重新镶嵌成适合她的式样。

上次那招太灵了，所以星期天晚上他故技重施。他开着一个多月前买的蓝福特轿车到拱廊购中心，白积架毕竟太惹人注目。福特普通到毫不起。它当然不能和积架相比，但正好符合它的用途。但当他从购中心打电话去时，蓝家没有人接电话。他试了好几次才沮丧地放弃。

他准备去找琳，但一转就愣住。她就站在门外边，脸上毫无血，两惊骇地圆睁着。他再度举枪，她就跑。

她有家人住在这一带吗？他责怪自己没有问清楚。当然啦，她的家人不必住在这一带，她可以搭早上的第一班飞机去探望他们。

他不兴地想到她可能有男朋友，但念一转又觉得不可能。莎兰太有格调，绝不会和某个本地的乡佬共度周末。据以前跟踪她的经验，她不是逛街购，就是跑办事，但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和男人见面。问题是，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找不到她，所以不知她在这个地区认识哪些人。她极可能是去探望家人或朋友，但他很想知她究竟在哪里；他最讨厌搞不清楚状况。

他摇摇，一枪打烂门锁，房门不中用地开启。琳猛地转，手里还抓着电话。他再度摇。“不乖。”他轻声说，扣下扳机。

第二枪来不及开了，他冷酷地追过去。他不能让她逃跑，一会儿也不行。她可能会尖叫着跑屋而引起注意。但是没有，她跑另一个房间甩上房门；他可以听到上锁声。

假，但在周末有宴会时，她就会择日补休。例如这次的宴会结束后，她要到星期二早晨才会销假上班。

“没那回事，这是我们的荣幸。要不要喝什么？我们有各式各样的饮料。”桑尼带他他的起居室。

最重要的是，他知她在星期二早晨以前应该都不会回来。

葬礼后，她回到法官家。从那时起她几乎整天都待在屋里，每天都是如此，因此他放松下来，不再经常开车巡过。据小消息，她在替家属清理打包所有的东西，准备空屋待售。后来有天晚上他去查看时，发现她不在家，因为屋里一灯光也没有。她去了哪里？

他看看手表，桑尼说：“不知琳为什么这么慢，我去叫…”

“来杯红酒好了。”他当然不打算喝，但接受桑尼的款待可以避免引起他的戒心。

问题是，附近没有地方可以让他停车监视她。陌生的车辆一停留就会被人注意到。他也无法不停地开车经过；他有生意要顾、有会议要开、有电话要打。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没有雇用陌生人，所以所有的监视工作都必须由他自己来。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他无法随时掌握她的行踪。他不喜那样，但他是通情达理和有耐的人；他可以等。

桑尼开门请他去时，灭音手枪就在他的腰后被外遮着。他看见桑尼甚至没有费事穿上外时，心中到十分不屑。那家伙穿着宽松长、针织衫和室内拖鞋。天啊！毫无品味可言。

躺在地上的琳像要抓他似地伸着手，手指上闪闪发亮的大黄钻使他灵机一动。如果他拿走戒指，今晚的事看起来就会像窃盗杀人案。他今天仔细调查过珠宝价格，发现上好的宝石价值连城。这枚戒指可能掉桑尼二十五万元。真是的。

“琳呢？”他随和地问。人们相信他，跟他说话，告诉他许多事情。他们为什么要对他起疑呢？

心想她可能会去别的地方，他一大早就起床开车经过蓝家。他之前已经查看过了，因此知从路上可以看到她平时停车的地。虽然只能看到车尾，但足以看那是她的休旅车。但她一定是天没亮就发了，因为他在天亮后不久开车经过时，她已经离开了。

“是的。谢谢你们今晚和我见面，我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桑尼还是没有听那句双关语的奥妙。

他们闲聊了一会儿，琳还是没有现。他开始有担心了。他不想在这里耗太多时间，耗得越久，越有可能被人注意到他的车，或是电话响起，桑尼或琳会说：“对不起，现在不方便说话，我们的银行经理来作客。”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不用麻烦了。”他说，站起来，顺势把手伸到背后手枪抵住桑尼的脑袋。他靠得很近，桑尼只要伸手就可以把枪拨开…如果来得及的话，只可惜他的反应太慢。

但星期一晚上，他知蓝氏夫妇在家，因为他查探过，车上也没有额外的车辆。他们独自在家。他打了电话，桑尼当然很乐意和他见面。桑尼向来乐意谈生意，当一个人拥有一家银行时…人们喜和他见面。桑尼真是笨，不但不觉得他去找他似乎不大寻常，反而到受若惊。

他弯腰把戒指从琳的手指上扯下来。戒指很

例如在解决了罗老之后，他没有留下来看闹，因为他知罪犯往往都会忍不住那样，警方现在都会拍摄围观者。等他翌日早晨开车经过时，车被路障堵住，房被黄封锁线围住。他不知莎兰去了哪里。朋友家，旅馆？温斐饭店的可能最大，所以他直接开车去那里，但没有看到她的休旅车。再加上那天下雨，他不喜在雨中开车，所以他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