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很乐意…和你一起到美国去看看。”
“好。”他握住她的手,两人再度举步前行。
他今天外出的目的原本是打算探访潘小姐的亲人,多知道一些有关她那名死于大火的伴从的事,似乎对巧琪而言极为重要,可是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巧琪的陪伴。说不定她早已忘了这回事。
他瞥了她一眼,注意到她脚步轻盈,蓝眸晶亮,樱唇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她看起来好美,好…好正常。或许…
“伯伦,你看,”巧琪指向林间。“那里有户人家。我们能不能过去讨点水喝?我快渴死了。”
“我看不出来要水喝会有什么不妥。”他答道。
他两手搭上她的腰,在将她抱上马之前,他又吻了她一次,随后自己翻身上鞍。他超前时回头对她笑笑,便一马当先朝前驰去。
“伯伦…”
他听出她的口气中透着古怪,便转过身看她,她已停下了坐骑,手中的缰绳垂到地上,他还来不及动作,她便已溜下马鞍,朝那幢长春藤覆盖的砖屋行去,砖屋窗门紧闭,似已久无人居。
“伯伦,我知道这个地方。”
她的话为何令他背脊发寒?她从前看过附近的住家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曾经住饼这里。”
他跳下马跟在她身后,他想要否认她的话,告诉她她从未住饼霍克林府邸以外的地方。
“我见过这幢房子,我在梦里见过,完全一模一样,只不过在梦中窗子是开着的。”她边说边用手指。“那是客厅,壁炉旁边有架钢琴。”巧琪迅速瞄了他一眼。“我就是在这里学会弹琴的。”她的声音几不可闻,然而却透着兴奋。
“巧琪…”他开口了,将手伸向她。
她挣脱他的手。“那是书房,后面还有餐厅和厨房。”她指向二楼。“那就是我的卧室。”她的手打抖。
恐惧攫住了他的腹部,用力扭绞着,他对这个看不见的敌人完全束手无策!他要如何保护她不受自己幻想的伤害?
巧琪开始向前走,毫不在乎他是否跟上来。她穿过蔓生的杂草,走向她所称的客厅窗外。她用手指紧握窗棂,开始拉。
“巧琪,我们不应该…”
“我要,我一定要看看。”
他除了站到一旁,帮她一起把窗户打开以外,还能怎么办?她打定主意要看看屋里的情形。或许等她看过之后,就会发觉自己搞错了。
窗户猛地打开了。伯伦和巧琪往后仰倒,差点摔进一丛玫瑰中。巧琪首先恢复了平衡,她向前倾身,朝屋内张望。
“钢琴。”’她喘息道。“钢琴在那边。”
伯伦走到她身旁,他先望望钢琴,又望望巧琪,心中好不奇怪。这可能吗?不,不可能。想必有上打的理由可以解释她为何知道这里是客厅,壁炉边有钢琴。或许在她幼时还没人知道她有病以前到这里来过。她的双亲让她到这里来上钢琴课,任何状况都有可能。
“她如今在哪里?”
他几乎不敢开口问。“谁?”
“那个灰发的女人。”她睁大了眼睛。“我姨婆。”
“她不可能是你姨婆,巧琪。莎拉的母亲根本没有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