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施。”他耸耸肩。“当然了,你应该服用大量的镇定剂,直到你安全地被送到别的地方为止。可是你那保姆是个蠢货,她把那些葯扔了。”
她朝后退开一小步。她忽然记起茉莉对自己说的许多话。她又回忆起茉莉躺在伦敦街头临死的那一刻。“戴文…”茉莉是这么说的,她想说的其实是戴文郡。她想告诉巧琪她的故乡在何处。
“天啊!”她低语,双眸大睁。“你杀了茉莉,以免她把真相告诉我。”
海顿再次耸肩。“我没有亲自动手杀她,但是非那么做不可。她已构成威胁。要是伯伦让我们把你送进疗养院,她也不必死,她今天仍会活着。所以你看吧,都是他的错。”
他疯了!他一直想让她相信自己是疯子,其实真正疯的人是他。现在他杀了她灭口,就永远没有人知道真相了。
“快走!”海顿粗暴地说道,又推了她一下。
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泪水刺痛了喉头。她怎么以为自己有希望逃离他的掌握?就算她有机会逃跑,也不知该跑向何处。雾还是一样浓,三尺以外的地方就看不见了,海顿又紧紧地抓着她。
伯伦听见了声音,仿佛是第六感引导他在雾中前进。他脑后的伤口痛不可当,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
万一他无法马上找到他们…
巧琪甚至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前一刻她还停在一条似乎又深又窄的山涧旁,试着判断自己立足的位置。下一刻海顿便用手臂勒住她的颈子,将她定在身前。
这时她看见他了,雾中的一条人影。她知道那是伯伦。
“放开她!”他低沉具威胁性的声音自雾中传出。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就杀了她,伯伦。现在站出来,好让我看见你。”
命运仿佛也和海顿沉溺一气,一阵清风吹开了山涧里的雾。一时间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她眼中盈满泪光。她的喉咙紧得连将泪水咽下也不能。
他上前一步。她看见他的面容苍白而惟悴,他的外套上有血迹。
“伯伦。”她低唤。
“没事了,巧琪。我在这里。”
海顿笑了。“你应该活不过昨夜的,伯伦。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说来话长。”伯伦答道。
“她不值得你送命,你知道。老天爷!她甚至不是你妻子。你的妻子已经死了。”
伯伦的眼睛望着她。那是询问的眼神。
“我不是伊莲,”她轻声答道。“我是潘巧琪,那个应该已经死掉的伴从。伯伦,他杀了茉莉以免她告诉我们真相。”
“你休想逃得了。”伯伦说道,他的视线转向海顿。
巧琪看见伯伦微微摇晃了一下,她仿佛看见他的最后一丝气力也流失了。
海顿也看见了。他笑道:“我不是马上就可以逃掉了吗?”他勒紧巧琪的颈子。她肺中的空气被挤出来,她咳呛着。她用指甲去抓圈住自己颈子的手臂,最后海顿终于松手了。
这是个反射动作。他的手一松,她马上便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推他。他踉跄后退,踏到深涧的边缘。他倾斜摇摆了一会儿,手臂在空中乱挥,挣扎着保持平衡。最后,他惊呼一声,自边缘处消失了。许久后才传来人体坠地的巨响,那响声令人作呕。
下一刻伯伦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巧琪,感谢上帝!巧琪。”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是的,她是巧琪。
她在伯伦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