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归,难道这样还不够?
“你听到的只是雷菁菁自己片面的说辞,你有没有听群拓说呢?”夏芷芊抓出她矛盾的地方,哪有信敌人不信爱人的道理。
“他有可能骗我。”隐瞒是根正常的行为。
“雷菁菁为了拆散你们,也有可能说谎。”
“那风群拓是怎么告诉你的?”安筱琪装作满不在乎地问,仍不是十分相信夏芷芊的说辞。
夏芷芊忍着笑,把那天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包括风群拓之所以一夜未归是因为他被雷菁菁设计迷昏的关系。
安筱琪怔了许久,她不知道她该不该相信,因为一切都太戏剧化了,好像是编出来的一样…
她能信吗?有女人会阴险到这种程度吗?
“除非我亲耳听到雷菁菁否认,否则我很难消去心中的那个疙瘩。”安筱琪撇开头,这不也是一面之辞吗?不管她多么地想相信,但她知道若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她是很难除去那段记忆。
夏芷芊一听到她这么说,也开始为难起来。
雷菁菁其实她是认得的,只是…
好,既然这样,她也就豁出去了吧!
“好吧!群拓是明天三点半的飞机,我们就约下午一点,在西门町的‘00’咖啡厅见面好了,在风群拓出国前,我会让你完全明白事情的真相。”
明天,就有一场好戏耍上演了。
夏芷芊优雅地一笑,反正她也不是顶喜欢雷菁菁,失去一个坏的,换来一个好的,很符合经济效益呢!
安筱琪看着她高深莫测的脸,根本不知道她要干嘛。若她真能帮她证明雷菁菁说谎的话,那她就算是他们的第二大媒人。
她好期待,可是她又怕到时雷菁菁说出来的话,会将她彻底打入地狱,那她宁愿从未抱过希望。
看着夏芷芊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她可没办法像她那么乐观。
这夜,安筱琪将自己用棉被包裹住,卷缩在角落的一旁。她是根本睡不着的,她不知道风群拓此刻在不在房中,她没有勇气知道,她怕她终于忍不住哭泣,在他离别的前夕。
事情真是如夏芷芊所说的那样吗?她好怕,若不真是那样,她该怎么办?
她一直是把自己伪装得很坚强,但,事实上,她是比任何人都脆弱的,对风群拓的感情她已经没了退路,她怕她的心会跟着他的离去而死去。
但,他的离去是必然的不是吗?他早就决定了的不是吗?就算她知道他真是无辜,他还是要走的不是吗?
如果是这样,她有办法留住他吗?他会为她留下吗?
安筱琪无力地将头埋入双膝中,一个烦恼末平,一个又起,都是两难呀!
她听到了隔壁有些声响,她噙着泪走到与风群拓相邻的那面墙,抚着它,在上面画满了他的名字。
无论如何,你都要走吗?
安筱琪很早就到了那间和夏芷芊约好的咖啡坊。在侍者的带领下,她坐上了一个视野颇佳的座位。
连续几天的好天气,今天竟莫名下起雨来,雨丝不大不小,天空的颜色却很黑,路上的行人不多,有的,是一些五颜六色的伞,把人都挡住了;隔着贴满水珠的玻璃窗看出去,那些个颜色模糊成一片抽象画。
今天是个很适合离别的天气,阴阴的、冷冷的,就像现在她的心情。
雨天,也有失恋的味道,像情人流不尽的眼泪,掺杂了碱碱的苦涩滋味。
她是逃出来的,一大早,风、安两家就在为儿子的远行而忙碌着,那些嘈杂的声音搅得她心头大乱,所以…她逃出来了。
时间在现在对她来说是残忍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她没有勇气看表,只能任由时间分秒过去,想着,他现在到哪儿了?
币在大门上的风铃声再度响起,伴随着的,是两个交谈的女音。
安筱琪没有回头,她认出那声音是夏芷芊的,而…另一个,应该就是雷菁菁了吧!
她们在安筱琪身后的那张桌子坐下,可能是夏芷芊故意选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能更清楚地听见她们的对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