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沈筱筱脸上那异于平常的阴沉与苍白。
他关心地踱到她的身旁,蹲了下来。
“怎么啦?是不是气我这么晚才来?”他歉然一笑。“对不起,下班前,有些事情耽误了…”他再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别生气了,看!我带了你最爱吃的蚵仔煎,等我一会儿,我把它倒在盘子上就可以吃了。”说完,他欲起身。
一只冰凉的手却拉住了他…
“刚刚,庄雪音来找过我。”虽可以感受到他因这句话而想开口,但沈筱筱却没给他机会地又道:“她哭着求我把你让给她。”
“让?什么意思?”江朔其不明就里的回过头,用一双不解的眼眸望着她。
沈筱筱似乎未见到他眼中的不解,仍自顾地道:
“今天,看到她以后,我才发觉自己有多可恶…”她的声音听得出有些哽咽。“我从来…从来就没想过要介入你们的感情,更没想过要破坏…”
“等等,什么叫『介入你们的感情』?『破坏』…又是什么意思?”他的眉因她莫名的话语而皱起。
沈筱筱隐忍了许久的自责泪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她掩面哭道:“江朔其,我真的没有故意介入你们之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庄雪音的指责像一道利箭,在她的心头刺出了一道良心的缺口。
她真的真的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了一个食言的人;更从没想过,她目前的满足与幸福,是另一个女人饱受痛苦煎熬所换来的,这事实冲击着她的良知与道德…
虽然心中有着许多的疑问,但沈筱筱来得又急又快的泪水让他一时之间无法顾及太多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急急地坐到她的身旁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乖,先别哭,慢慢告诉我。”
这护卫的话语让沈筱筱哭得更凶,泪水像串串珍珠般直直落下。
望着他,她抽抽噎噎地将庄雪音对他的感情说了出来,包括她来找自己要求她对他保持距离,且“认为”自己失信于她的指控话语全说了出来。
听完,江朔其原本紧揪的眉头更加锁紧。他陡地有些明白了前几天雪音在知道他与沈筱筱之间的事之后,所有的莫名举动…
事情…原来是如此!
恍惚之后却是一阵苦笑。雪音竟然偷偷地暗恋了自己十几年?是自己迟钝还是怎样,他竟然从没有发现她眼中对自己的爱慕?
见他紧揪眉头严肃不语,沈筱筱猛地抓住他的手,再次强调自己的清白。
“江朔其,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故意介入你们之间,也不是存心想破坏,我只是…只是…”喉中一阵强烈的哽咽让她说不出话来。
见状,江朔其想也不想地将她揽进了怀中。
“听着,你从来就不曾破坏过什么?因为,我跟雪音之间…本来就什么也没有,我一向只把她当妹妹而已。”她哽咽的声音让他的心瞬间揪紧。
然而,一接触到他宽厚的胸膛,更深一层的愧疚感却让她像惊弓之鸟般马上自他身上弹了起来:
“江朔其,我们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好不好?”
江朔其震动了一下,接着,起身走向她。
“为什么?”他瞅着她。“就因为雪音莫名的指控,你就想将我三振出局?”说完,他想碰触她的面颊,她却马上躲开。
“不是这样的。”她大吼一声。
“要不是怎样?”他马上追问。
“我…”以前,一些决绝的话语可以轻易地从她口中吐出,但此刻,同样面对他,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两个月…让一切全变了,她的心显然已无法像以往般洒脱!
她心中的矛盾纠结,他完全懂,是以,他静静地看着她,轻声地道:
“雪音的出现,让你有了罪恶感,是不是?”他了解地一笑。“相信我,伤害了她,我的心也不好受。但,我要强调一点,感情的事并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成立,更无法勉强。从头到尾,我爱的人、我在乎的人一直是…”
“不!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她在那个“你”字出口之前用力地打断了他。“如果没有我的介入,也许你们…会在一起…”她的头一阵乱摇,稍止的泪又落了下来。“你不觉得我们太自私了吗?只顾到自己的幸福而伤害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