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他?
想到这个可能,她马上冲到电话旁,抓起了话筒…
“喂…”接起电话的刹那,她的心强烈地鼓动着。当丁岚那大刺刺的声音传来时,她的期待一下子滑落谷底。
“织月,你下来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她的表情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你下来就知道了。”
“喔!”她不起劲地应了句后,随即收线,准备下楼。
由于整个人被一种浓浓的失望所包围,她没注意到丁岚声音中所透露的一抹诡异。
踩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跨下楼梯,到了楼下,她左顾右盼,却不见丁岚身影。
正当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什么重点想返身之际,一记清脆的喇叭声自前方响了起来,她迅速地回过头,正好瞥见一道黑色修长的身影,自一部停在不远处树下的黑色房车中走出来,这画面让她马上像中邪般呆立原地。
只见,那黑色身影不断朝她走来,最后,定在她身前。
“好久不见!”莫微尘微笑道。
阳光下的他虽显得有些苍白,但那优雅的风度却仍令人心折。
见到日思夜想的他真的出现眼前,顷刻间,大起大落的两种感觉让她的眼眶瞬间泛红,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来?”久久,她才吐出一句话。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没办法,盼不到想见的人来看我,我只有厚着脸皮自己来了。”
闻言,她眼眶中的泪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望着他,她以哽咽的声音道:
“对不起,我不是祈慕荷,我也无法取代她。”声音中,包含了所有的委屈与控诉。
“你本来就不是祈慕荷,也永远无法取代她。”他马上回道。
“既然这样,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这句话却让向织月的眼泪落得更凶,心痛让她迅速地转过身。
见状,他眼中的笑意慢慢隐去,换上一种严肃认真的神采。
“傻瓜!”他将她扳过来,强迫她面对自己。“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是你,谁也无法彼此取代的。”
这种意义深远的解释,对泪水溃堤的向织月是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见她抽抽噎噎的又道:“我不怪你把我当成她,因为,我和她实在长得太像了。但,就让一切到此为止好不好,因为,我真的很难过,我不喜欢这种被人当作替代品的感觉。”
她的话,让莫微尘的脸色沉了下来。“谁说你是替代品?”
她没有回答,只把头偏向一边。
“傻瓜,你真的把慕蕊的话全当真了?”他把她的脸扳回来。
透过丁岚,了解她突然自医院“逃掉”的行为与慕蕊的到访有关之后,其中缘由他已猜到几分。虽急着向她解释一切,但不轻的伤势却让他动弹不得…
“祈小姐没有必要说谎。”她的眼泪又滴了下来。“她一直爱着你…”莫微尘打断她。“不管慕蕊对你说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我拒绝慕蕊,跟任何人、任何事无关,因为,在我心目中,她永远只是妹妹而已。”
见她对自己的话语没多大反应,他捺着性子再道:“你真的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他看着她,一双深黝的眼闪着一抹动人的光亮。“或许,一开始,我真的是因为你的长相酷似慕荷而接近你,但是,相信我,愈接近你,我却渐渐被你率真的个性所吸引,你乐观的天性慢慢区隔了与慕荷的不同,慢慢敲开我禁锢已久的心房。”
她摇摇头,还是不信他的话。
“还记不记得你在灯塔前告诉过我的话?”他耐心地再道:“你说,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中,要往前看,为活着的人负责。”他顿了一下。“我跟慕荷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渴望新生,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值得我去负责的对象。”
“可是…”她被动地望着他,眼中仍有犹疑。“你仍然爱着祈慕荷,不是吗?”
“不要去嫉妒一个死去的人。”他真诚地道。“我永远会将慕荷放在心底,对于她,我永远有说不出的怀念和感恩,毕竟,我这条命是她用生命换回来的。『人要学着往前看』…这是你说的。”他微微一笑。“我对慕荷的爱,已经过去了,我这条命既然是慕荷赐给我的,我就必须为她好好活着。”
他执起了她的手,坚定地道:“听着!帮助我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是你,不是慕荷。因为你,我不再觉得自己只是一部赚钱机器;因为你,让我的生活重新有了动力与希望。”
这番话让她的泪慢慢地止住,他语中的真诚软化了她心中的疙瘩。
“相信我…”他替她抹去了残留的泪珠。“当时,我奋不顾身去救的,是一个叫向织月的傻女孩,而不是祈慕荷。”
“真的?”她抬起了犹带泪痕的眼。
他坚定地点点头“贺强打伤的是我的背,可不是我的脑袋和心脏,我百分之两百可以肯定。”
这一句话,让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瞬间涌出,她忘情地奔入他怀中想寻求慰藉。
但此举却让他呻吟了一声,身体向后瑟缩了一下。
他的瑟缩起初让她感到有些受伤,但见他痛苦的脸,她忽地停住了泪,惊慌地自他身上跳开。
“对不起,我碰到你的伤…怎么样?有没有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