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却遭闭门羹的命运。
陆梦立即返身奔到易天邪身旁,一种说不出的难过让她语带哽咽地道:
“易天邪,你还好吧?你没事吧?”
易天邪缓缓地翻过身,流得乱七八糟的鼻血令人怵目惊心。
陆梦马上抽过几张面纸,按住他的鼻头,替他止血。
不料,她的手却慢慢被拨开。
“你回去…”易天邪虚弱地道。
“不要!你这样子叫我怎么回去?”她又伸过手。
这次,手却被狠狠地揪住。
“我叫你回去,听到没有?”他喘着气、挣扎起身,发红的眼厉的骇人。
“不要!”无惧他凶狠的目光,陆梦抽回手,固执地按在他的鼻子上。
但才碰到他,易天邪却重重地摔开她的手,并巍颤地起身,粗暴地将她推向门口。
“回去,听到没有!我就算死了,也不用你假好心同情我、可怜我!”
看他鼻头的血仍不断流着,受创的自尊软化成乞求“你不要这样…”
易天邪却丝毫不领情地拉开门,用力将她推到门外。
“易天邪,你不要这样好不好…”门外的她搥着门大喊。
“回去!”他则大吼一声,用力抵住被踹坏的大门。
一直到门外没了声响,他才放松了背脊,缓缓地倒了下来。
***
陆梦可以说是一路哭回家的。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掉眼泪,只是觉得自己很委屈,而泪水就像水龙头一样,止也止不住地狂掉。
她的模样,吓坏了陆爸陆妈与两位陆小弟,因为,脱离婴儿期后的陆梦,就没人见她掉过一滴泪…
因此,陆家马上陷入一片混乱。
还好,陆梦的泪水来得急去得也快,二十分钟后,她又像没事人一样跟着全家打哈哈,陆家一家大小虽感到莫名其妙,却也松了口气。
然而,一回到房间的陆梦,情绪又开始Down下来,因为,空荡荡的气氛又让她想起易天邪鼻青脸肿的模样,以及他将她粗暴地摔出门的态度。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
避他去死!她干嘛担心他?她抹掉了泪水,拿出心爱的画册,强制自己不去想那个家伙。
然,几天来源源不绝的灵感,到此刻,似乎全部断送,她竟然想不出原本设定的情节,画不出任何东西。勉强撑了二十分钟后,她摔开笔倒卧在身后大床上。
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人家又不领她的情,她干嘛犯贱担心他死了没有?
生气地拿枕头盖住头,她阻止自己继续想易天邪的事。
不一会儿,却又见她摔开了枕头坐起身。
“陆梦,你昏了头吗?那个易天邪被揍,根本是活该,你的同情心要那么过度泛滥的话,为什么不去关心路边的野狗跟野猫?”她指着自己鼻子大骂。
骂完后,空气中却有一道小小的回音,浮进潜意识里…
可是…他不是野狗、野猫…他是一个人…一个原本活生生却被揍得只剩半条命的人…
现在的他,一定很无助…他一定在为赶走自己而后悔…
他一向孤僻、独来独往…万一他因此死掉的话,她的良心过得去吗?
思及这种种,她陡地跳了起来,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出了家门。
***
易天邪虽然被揍得很惨,却没有陆梦想像般只剩半条命。
躺在地上的他脑中清醒得很,却自陆梦消失后到现在,仍维持着相同的姿势没动过。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鼻子还在流着血,却一点也没有动手止住它的念头。流光了也好,最好能一死了之,不用再面对那个可恶的蠢女人。
想想他易天邪傲慢的一生,竟会毁在那个蠢女人手里…他竟然会爱上她!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被刘正风打出来的事实,让他的人生顿时天崩地裂,想一死了之。
还好,尊严还不算被践踏得太彻底,天崩地裂的那个刹那,他赶走了那个蠢女人,没让她见到自己这个要死不活的狼狈模样,让他保留了最后仅剩的一点骨气,保存了他这个大男人一点点的尊严…
他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任凭鼻血流着、任凭神志飘忽、任凭时光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摆脱人世,登往西方极乐世界之际,恍惚中,他感到门被拉开,有人慢慢靠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