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正想轻描淡写带过去,却听见后头传来了夏磊的声音。
“什么事?!还不就是终身大事!你三姐要出阁啦!”你声叫道,嘴里的一口糕点因而突地噎在喉头,而呛咳个不停,秋寻一看急忙站起身来又是拍背又是递水的,同时埋怨地看了夏磊一眼。
“二哥!”
“这本是喜事,迟早也该让冬煦知道。”夏磊笑道。“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受惊吓。”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冬煦忙开口,还不忘白了夏磊一眼。“什么受惊吓?!我差点没断了气呢!这未免太突然了吧?怎么回事?三姐要嫁给谁?对方人品家世怎么样?三姐有没有见过那人?对他印象如何?还有,会不会嫁太远啊?她以后回娘家方不方便?”
见他想都不想,一连串就爆出一堆问题,夏磊听完之后便是笑不可遏。
“小表,这些事儿轮不到你担心,你就专心念你的书便是了,婚事有我和爹娘呢!”
冬煦有些不悦又被当成小孩子,转头看向秋寻。“二姐…”
秋寻知道他是舍不得,使体贴地道:“你放心吧,也不是今天说要成亲,还有半年呢!”
“半年很快啊!”冬煦道。“三姐成了亲之后要常回来啊”
“出嫁的女儿哪能常回娘家!”夏磊道。“她不回来.我们才替她高兴呢!”
“高兴什么?”冬煦显然还不太了解这层意思。
“高兴你那未来的姐夫对你三姐很好,好到让她乐不思蜀啊!”秋寻一听,脸上又红了起来。“二哥就爱拿我寻开心。”
“好好好,不说不说,今天被你恼了不知几回,只怕我再说下去,你就真不理二哥了。”夏磊笑道,上前拉住冬煦。“我来是找你的,陪我去趟大姐家里一趟。”
“怎么了?”冬煦显然不太想离开。
“顺便请她有空回来帮忙打点秋寻婚事的东西,不然光靠娘大概也忙不过来。”
“你刚刚不是才说,出嫁的女儿不要常回娘家比较好吗?”冬煦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夏磊一眼。
“这是例外,家里有喜事啊!再说大姐夫一向通情达理,他不会见怪的。”夏磊见再扯下去真会没完没了,便道:“快走吧!再拖下去太阳就下山啦!”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弟弟就往外走,两人身形逐渐远去。
秋寻在他们走后将门闩了上。终于只剩她一个”人了,她可以将那期盼又失落的心情再次理清咀嚼那是怎样的个中滋味。
失学令她痛心莫名,然不可预见的未来却又叫她惴惴不安,说不上是欢快抑或恐惧,只有一种还未接近前的猜想和臆测。
听二哥对刘书白的形容,似乎对他赞赏有佳,她自然情知家人的眼光不会有任何委屈她的可能,但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毕竟是自己啊!
不由自主地从腰间的荷包里,她再度掏出了那只小银盒子,纤白的手指掀启盒盖,只见那年轻而叫人心动的面容端正其中。
这张相片里的他,看起来好生严肃呵!这么严肃的人,会懂得鸳延邺字怎生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