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将她与刘书白搬出来的事禀报给家里人知道,但自己总该要写封
书信去解释的,至于住址,她则没有附上了,免得母亲担心而跑来探看,写完了信,糊上封口
,置放在桌子上头,秋寻便伸了伸懒腰,顿时间一股疲困的睡意涌了上来,她抬首看了一眼对
门,只见刘书白的身影还是匍匐在案前,一动也不动地宛如老僧入定,秋寻看着看着,不由自
主地越困、越靠近桌面,最后终于不敌睡魔的侵袭而合上了眼睛,深沉到梦乡里去了,梦里的
刘书白还是在读书,勤勉而专注地拿着朱笔在书上点点圈圈的写上注解与眉批,他却始终不抬
头,也不看她一眼。
秋寻睡得安稳,一觉到天亮,只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生了件奇怪的事。
她明明记得自个儿是趴在桌上睡着的,怎会醒来的时候,人却在床铺上头呢?她的鞋也
脱了,被子也摊开好好地盖在她身上,就连原本没关上的房门,也被带上了,如果这一切是她
睡到一半又爬起来“梦游”的成果,那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她掀开被子走下床,随手捞了件棉袄披在肩上,走到桌前,只见昨晚写好放在巢上的家
书却不在那儿,秋寻直觉地便往四周翻找,疑心是风吹的,但四周窗户合得紧闭,哪来一丝风
吹?
心下忽有领略,她忙不迭地打开房门,只见对房大门敞开,却是空无一人。
刘书白不在。
秋寻心下一沉,随即便往外头找去,直到了外头,才发现那小几上用一只瓷杯压着张字
条,秋寻忙拿起来看,只见上头有着两行挺拔的字迹。
上课去,家书已代为寄出,勿寻。
书白
秋寻看完字条,整个人霎时间忽地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陡而环住自己的双臂,试图想
要回忆起昨晚睡着之后的某些片段,然而再怎以努力都仍是…一片空白。
***
刘书白回到学堂教书的日子才过了没两天,他的一群朋友便已闻风而至。这天,当他下
了课,正坐在教师休息室准备收拾东西好回家去时,突然有个人在靠近他座位的窗口上敲了一
敲,他一回头,赫然发现是有一段日子没见的罗大任和杨俊。
书白高兴地站起身子,忙走到外头,热情地招呼着。
“好久不见!”
“书白。”杨俊的招呼十分简短。
“是啊!丙真是好久不见了。”罗大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好朋友。
“你看什么?”杨俊见罗大任一脸复杂的眼光,便问了一句。
罗大任呵呵笑了两声。
“我是看他成了亲,有没有哪儿不一样。”说完便转向书白道。“结果…好像什么样
子也没变嘛!
我该再仔细瞧一瞧,看有没有幸福的模样。”
“别挖苦我了。”说到结婚,书白的脸色马上黯淡了下来。“实在很抱歉,那天没有请
你们来…”
“不用说这些啦,我们都懂。”罗大任很谅解地点点头道。“杨书呆不爱去凑热闹,而
我的画廊最近又忙了起来,说真格儿的,我们不必在场,还真是幸运哪!”他找了个借口好让
书白不那以自责,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刘剑塘阻止的,他或许怕儿子这些好朋友策
划帮忙书白逃婚,才会故意漏掉送喜帖给他们。“反正有浩飞代表我们嘛!”
“是啊!”杨俊也跟着附和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恭喜也是一样的,祝你跟嫂夫人白头偕老,永浴爱河,不知兄台以为如何?”罗大任又道。
书白苦笑了笑,突又将视线扫了四周一眼。
“就你跟杨俊,浩飞呢?怎不见他?”
“他去你家。”杨俊忽道。
书白一愣。“我家?”哪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