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没有对话。夏絮千吃东西的速度特慢,又习惯边做事边吃,一片披萨她可以啃十分钟还在手上。
全神贯注在电脑萤幕上,她完全忘了沉类的存在;打打电脑,喝了几口可乐,她想到什么似的回头“耶?你也吃得很慢嘛!”
“我是配合你呀,干么边做事边吃,小心消化不良。”沉类训起话来连眨眼都没。当总经理的人都这个样子吗?她纳闷得很。
沉类不赶她,夏絮千才要赶他呢。“你去忙你的吧。”
“我还没吃完。”他慢吞吞地咬着“你吃这么慢,我吃不快。”
言下之意是她的错喽?他是非要吃完才能做事,而她偏喜欢边做事边吃,莫非他们天生八字不合?
夏絮千停下手边工作,准备十分钟内解决最后两片披萨,看他有什么话好说。才这样想着,楚南馨妩媚的身姿倏地飘进业务部。
她瞧了眼夏絮千,再看看沉类。夏絮千读出她眼中的不以为然“错误又再度上演。就知道女人靠不住,偏自己不信,以为总有个特例。”
解释吗?有什么好解释的,夏絮千不吭声。他们衣冠端整地维持适当距离,坐着吃披萨,又不是裸着身子、躺在床上吃披萨!
多说无益,只会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如果楚南馨真的误以为她对沉类想入非非,她也没辙。
“类,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楚南馨亲昵的称呼没有情人间的粘腻,夏絮千无法具体说出那种特殊的亲密感觉。他们间真有什么吗?
夏絮千注意到沈类孩子气地添嘴“我待会儿过去。”
吊诡的静谧持续了一会儿,夏絮千决定回家厘清这错纵复杂的连环扣“先走一步。”她关掉电脑,将卷宗一堆,潇洒走人。
“对了,丽莎想约你吃饭聊天,”沉类谈论家常便饭似地说出“问你星期六有没有空,她请客。”
夏絮千笑得讽刺。她跟丽莎并不熟吧?“鸿门宴吗?谢了,不想奉陪。”
想探查?小妹妹不是对她有兴趣,是想知道她对沉类有没有兴趣!
这该值得放鞭炮庆贺吧?她有本事令大美女坐立难安,视为眼中刺!
“拒绝丽莎?她会缠到你发疯。”沉类习以为常地陈述事实。
夏絮千不会给丽莎做这件事的机会。“丽莎手机号码?”
沉类背出号码,她即刻拨过去“嘿!美女,我是千千!那个…请我吃饭就不用了,如果你想知道我会不会钓沉类,答案是。那…你还是执意要请客的话,不如买个长镜头相机送我比较受用。”
夏絮千挂掉电话,沉类笑得东倒西歪“丽莎…这回踢到大铁板了!她很可能正在问候你祖宗八代喔。”
“虽然你是总经理,但还是麻烦你收敛点。”她警告意味浓厚,狠狠白他一眼。
“丽莎对你有意思?”夏絮千趁机探查沈类对女人与感情的看法。
“我知道。”沉类的反应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所以…”她期盼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没了。”沉类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她应不应该这样下注解:“没血、没泪、没心肝!”然后再多观察一些日子。
“喜欢我的人那么多,难不成我要一一感谢吗?”沉类显然一点都不享受这种受欢迎的待遇“走在街上,随便都会蹦出一个女人,冲到我面前说她想和我交往,丢给我她的电话住址、身家资料的,莫名其妙嘛!”
“那你都怎么处理?”这点她一定要记录在沉类的调查报告书里。
“当作碰到神经病,没看见的走过去。”沉类酷酷地扬起眉尖。
“什…什么?”夏絮千试图镇定语气。
“不然你是要我当面拒绝她们,还是接受她们?这些人不知道是吃饱了太闲,还是日子乏味,搞这种飞机!”沉类不耐烦地翻白眼,艳福太多就成了困扰。
她颇同情地说:“是没错啦!这种戏码演久了也累人,你是个有良心的懒帅哥。”
沈类对夏絮千的夸赞之词紧皱眉头“有良心的…懒帅哥?谢谢你喔!”
夏絮千笑得放肆,愉悦之情尽现,她…好像渐渐能解读沈类的行为模式了。对于一位过分好看、过于帅气,集男人优点于一身的帅哥,爱情就像随处可见的贩卖机,想要什么,投十元轻按一下就会跳出来;来得太容易,也就不值得花心思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