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专注于看书了,完全没去留意皮皮和小男孩玩耍的情况。
对她这种喜爱旅游的人来说,很难不去认真听取艾伦狄波顿用怎样独到眼光、并摘录历史人物的经验评论旅游。
直到她听到男人沉沉的说话声和充满刻薄的嘲讽声:“谁家的狗啊?长得这么好笑!噗…”男人掩不住满肚子的笑意狂笑。
太熟悉了!那种心情不好时会冒出的尖酸言语。
沈…沉类!
夏絮千呆若木鸡地捧著书,望着皮皮摇着尾巴往她这边跑来,明显地,它不喜欢沉类的嘲笑方式,选择离开。
小男孩对沈类抱怨说:“妈咪!你看!都是哥哥啦!牠不理我了!”
沉类对女子无奈地笑,双手一摊“我是说实话喔!”
“类,你喔,这么大了还调皮!”女子漫步到沉类身边,轻挽住他的手。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夏絮千还没反应过来。皮皮爬上楼梯,依在她腿旁。
小男孩发出轻脆的嗓音:“大姐姐,那只狗是你的吗?”
她来不及回答小男孩的问题,就见沉类和女子两双眼发出炯炯的光凝视她,女子的视线是母亲的温柔,沉类呢?则是错愕到不能再错愕。
夏絮千也处于惊愕的神态,一时间吐不出话来。
女子很快发现他们熟识的神态“你们认识?”
沉类稚气的笑容消失,恢复他原有的淡漠神态“公司同事。”
女子对夏絮千温柔地笑着“你好。”
夏絮千也客气地打招呼:“你好。”
鳖异的气氛胶着在夏絮千和沉类问。难道…沉类不想泄露的秘密就隐藏在这女子和小男孩身上?她揣测所有可能的状况。
“大姐姐,它叫什么名字?”小男孩仰头问夏絮千,打破沉闷的氛围。
“皮皮。”夏絮千摸摸小男孩的头“可是它很乖。”
“牠多大呀?”小男孩有一肚子疑问。
“一岁。”她将书摆在包包上,从袋子里捞出狗饼干给皮皮。
女子看他们间的僵硬态度“翰翰,走了,让哥哥和大姐姐聊聊。”
小男孩跟皮皮说再见后被女子带走,剩下她和沉类并坐在阶梯上。
夏絮千没去问三人间的关系,反正迟早会知道。“好巧啊,在这碰上你。”
“你养狗?”沉类疑惑地看她。
“全台北市有这么多人养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去玩弄皮皮的尾巴。
“不觉得你是会养狗的人。”沉类拿起她的书翻看“过于善待自己、爱自己的人,好似不会有过多的感情分给他人。”
“哦?”夏絮千倒是惊讶于沉类对她的评价,他以为她跟他是同类吗?
“那是你自己吧?我从不设限、拒绝事物,别替我贴上标签。”
“所以…阿宾是你的男朋友?”沉类无故探起她的隐私来,让她更是讶异。他…最讨厌的不就是七嘴八舌的八卦话题?
“呵!你今天真是好兴致啊,对我的感情世界这么有兴趣?”夏絮千打哈哈呼噜说:“皮皮是阿宾送我的。”
“所以是喽。”沉类认定说。
“那很重要吗?”她不承认也不否认,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她不想自打嘴巴,给自己难看。
微风吹拂沉类额前的发丝,俊美的五官在柔和的阳光照耀下更显迷人,许多上阶梯的女孩目不转睛地望向他,还刻意挑他们旁边的位置坐下来,装作没事地聊天,眼神却三不五时飘向沉类。
夏絮千知道沉类是个招摇的目标,只是没想到会招摇成这样子。
而他也老早就注意到了,却视若无睹地继续他们的话题:“你的狗跟你一样奇特。”
“我当这是种赞美。”她不去理他微微的讥讽语调“我的朋友说皮皮像我。”
“可以热情?也可以冷淡?”沉类挑眉问。
“每个人的性格本来就不会只有一面,在不同场合变换应对方式,不是很正常吗?你不也是这样?”夏絮千若有所指地说。
“你是个容易被低估的对手。”沉类将书递还她。
“这又是另一种恭维吗?”她不痛不痒地问。
“升你当副理的事,我上星期会报上去了。”沉类笑得很老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