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受骗的阴影和愚昧的自责,况且就算有错,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而已!”
“桓竹…”珀贞抬起头来,口气居然十分平静。“我原本也以为自己可以忘掉的,至少是可以不在意的,但自从认识孝康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的不在意,是因为我以为这辈子再不会遇到自己真心喜欢,而他也会真对我好的人了,所以不管我过去做错过什么,那也全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直到最近…”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桓竹,我想我终于遇到了真正值得期待的人,可是我却已经没有办法抹杀掉过去的种种。”
“珀贞,”桓竹跪起来紧紧抱住珀贞说:“不要想了,不要再无谓的折磨自己,我们都应该要往前看才对。”
记得当年陪她去动完手术后,有好几个晚上她作噩梦时,自己也都是这样抱着她的,桓竹抚着她从那时开始,就没有再留长过的短发,轻声但坚定的说:“我知道很难,珀贞,但你把自己封闭了两年,应该也够了,难不成你还要让那个人以为你是对他旧情难忘,所以才迟迟不愿再交新的朋友?”
珀贞闻言马上拚命摇头。
“那就拿出你的勇气来啊,既然你觉得饶孝康人不错,为什么不敢放手一搏?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上场打仗的生死大事,不过是交个谈得来的朋友而已。”
“如果孝康有意与我做更进一步的朋友呢?”事实上凭她女性的直觉,珀贞已经晓得饶孝康绝不只是想跟她做普通朋友而已。“那我需不需要告诉他我曾经怀过,也拿过孩子?”
“珀贞,”桓竹认真的说:“请问你需不需要也告诉他你几岁开始嚼口香糖,几岁时喝第一杯咖啡呢?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他来不及参加的,就都与他无关,你必须及早建设这样的心理,好不好?”
珀贞瞪大一双眼睛问道:“桓竹,若不是我们一直都住在一起,我太熟悉你这个人的话,光听你做这一番分析,我不会误以为你是情场老手才怪。”
“以前的人是“没吃过猪肉,自拼过猪走路”现代的人则是“没见过猪走路,但一定吃过猪肉”谁说会治病的医生,一定都得过那种病呢?”
珀贞见她像个老夫子似的把话翻过来又翻过去的说,不禁笑了出来。“你啊!我真希望早日看你坠入情网,也尝尝那个中甜酸苦辣的滋味。”
谈到坠入情网,桓竹的心中蓦然浮现一个既像熟悉,其实又只见过两次面的身影,不过…
“喂,在想什么?不会是你心中早已有了白马王子了吧?不然怎么听我一说,就突然发起呆来?”
桓竹面孔一热,倒像是真的默认了珀贞所说的话一样,赶紧转移话题道:“有白马王子的人是你,别扯到我头上来,这样吧,为了一探这饶孝康的庐山真面目,明天我就舍命陪君子,当你们的电灯炮游北海去。”
“真的!”珀贞兴奋得尖叫一声说:“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喔,走,我们现在先挑衣服去,看看明天要穿什么。”
桓竹无可奈何的被拖着朝她房间里走,如此谨慎其事,肯定是万分在乎,对于珀贞,她不禁更添了番心事,而对于一个多月来,都只是在他来接珀贞下班或者出去玩时匆匆打过照面的饶孝康,也就更加好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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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就算我求你的,行不行?”孝康一路跟着于轩走进书房来。“不过就一天的时间而已,你觉得不开心,那晚餐就不必去,尽管打道回府,我绝不强迫,好不好?”
于轩不忙着应他,先看传真机上有无重要文件,拿起来一读,不禁莞尔。
“是孝怡写来的,说你大少爷已经五个多月没回去,一个半月没有消息,到底在忙什么?她的小彬彬都会坐了,你却只见过他出生不久的丑模样,哪时候回去看看,免得连两个大的外甥,都已经忘了舅舅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