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拒得了她?为什么?只因为从结婚起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碰过她?
上天为证,天知道为了克制自己,他花了多大的力气,若不是为了平息想要她的渴望,他何必在冷飕飕的三月天晨泳?若不是害怕自己会突然冲上楼去,他又何必每日在公司待至深夜,然后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只要她肯率先低头,只要她肯再说一次爱他,于轩知道现在的自己必定愿意相信,愿意将过往诸事一笔勾消。
本以为娶到她后,就可以了却心愿,达到复仇的目的,却不料事与愿违,他要的竟然更多、更多,他不只要她的人,还要她的心,他要她由里到外、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一直要到这个时候,他才肯跟自己承认娶她,根本只是因为自己爱她,没有办法失去她,和所谓的“复仇”、“反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这两个月来,他甚至因业务往来的关系,由衷尊崇起汤念泽的经验和汤华绍的犀利,对于周栋梁的从政理想,也颇表欣赏,上次和华绍因泰国厂已即将完工而通电话时,于轩还诚心诚意的跟他说:“现在回想起来,我倒真该谢谢你揍了我一顿,把你妹妹带了回去。”
“为什么?”华绍大惑不解。
“因为老天知道真正适合我的人生伴侣,当时才十四岁。”
现在她二十三了,现在她是自己的妻子了,但有什么用呢?她爱的不是自己,她爱的只是他外在的条件,她可以悬念一个男人数年不变,她可以对着丈夫的属下投怀送抱,但她根本不爱他。
桓竹不是感觉不到丈夫把车越开越快,但那又如何呢?比起要过这种凌迟式的夫妻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光是幻想他和苏芳雁欢爱的情景,已足够令她五内如焚了,她受不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车子停在门前后,桓竹没有等于轩绕过来开门,自己便马上跳下车走入雨中,一任大雨将自己淋个湿透。
于轩看了虽然心疼,但见她那迫不及待要痹篇自己的样子,又委实气不过,便故意慢条斯理的将车停好,再缓缓走进家门。
“你要到哪里去?”乍见提着个简单行李的桓竹,于轩不禁有点愕然。
“哪里都可以,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到哪里去都成。”桓竹以前常常想不通为什么小说中的女主角或者电视剧中的女演员,可以在与丈夫吵架后,拿出皮箱,打开衣橱,随意塞进两、三件衣服后,掉头就走;现在她却有点明白了,反正人都留不住了,要那些豪华的衣服又有什么用?她的行李,甚至比任何一部电影中的女明星都还要来得少。
“你好像忘了我们是夫妻,你想离家出走,至少得事先征得我的同意。”
“是吗?我却记得我们一直都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对于这徒具形式的关系,我已厌倦到极点。”
于轩一级级步上楼梯道:“哦?原来你想做的,不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还希望与我有实质的…”
“住口!”桓竹说:“收起你肮脏的想法,欧于轩,我没有你那么下流!”
“下流?”于轩已逼到她眼前来了。“你对外人投怀送抱不下流,我想行使丈夫的权利就算下流了?”
“你!”桓竹又想动手,却再度被他扣住手腕。“你没有权利强迫我就范,没有权利要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是吗?想不想,何不等试试看后再说?”他的唇迅速的覆盖下来,狠狠的封住了她所有的咒骂。
桓竹如同疯了一样推他、踢他、捶打他的胸膛,但于轩根本不为所动,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手往她膝后一揽,便轻易的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进他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进去过的主卧室。
被他摔上床后,桓竹开始有些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了,心下骇然,身子便如风中落叶般,拚命的打颤。
“你…你想要干什么?”她仍穿着湿透的白衣黑裙,贴在身上,更显得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干什么?”于轩哈哈大笑,但笑声中却充满了令桓竹胆寒的冷酷。“欧太太,你结婚都快三个月了,不应该还不知道在闺房内,夫妻该做什么吧?”他已经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衬衫。
“不要,于轩,不要。”桓竹拚命往后退,直退到枕边床头上,再退无可退,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他的情妇才刚刚跟他说他们有了孩子,他怎么可以一个回身,就马上对妻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