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现在把表扔过来给我。”
“你不怕我扔偏了,你会接不到?万一掉进礁石中,你找起来不是更麻烦?”
“为了你心爱妻子的安全,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蹲下来。”
于轩已经猜到他要怎么做了,该死的狡猾!
“很好,”昌祥对着已经蹲下去的于轩说:“现在把东西朝我脚边推过来,”他本来是用右手扣住桓竹,左手拿手电筒,现在为方便起见,便把桓竹也扣在左手臂中“准一点,只要我的脚一踩住表,人我马上就还给你,来。”
于轩别无选择,只得在心中祈祷能一推而中,他做个深呼吸,然后把怀表用力往昌祥脚底推过去…。
接下来的事几乎都在同一秒钟发生,昌祥的脚一踩定,右手随即掏出枪来,而正直起身来的于轩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已被挣脱出昌祥掌握的桓竹给结结实实的撞上,她竟然是要…。
枪声响起,桓竹顿觉右背一痛,但在昏迷过去之前,却还来得及紧紧捉住于轩,望着他的双眸,也似乎在诉说着千言万语,其中最主要的是放心的神色,仿佛是在说:“你平安就好,你没事就好。”
“桓竹!桓竹!”于轩拥紧她大叫:“不,桓竹,这太残忍了,你不能离开我,听到没有?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不准!”
周围突然响起各式各样的声音,有警笛声、枪声、人的叫声,但这些似乎都与于轩和桓竹无关了,桓竹只觉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过来,不过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只要于轩没事,只要于轩没事…。
在痛晕过去之前,她好像还听到了于轩的哭泣声,不,她不要他哭,他们不是在一起了吗?桓竹拚命的想睁开眼睛,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桓竹才悠悠醒来,闪进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我在哪里?接下来便觉得痛,那痛几乎席卷了她全身每一寸地方,排山倒海而至,痛得她忍不住呻吟喘息。
“痛,好痛…”要过半天,桓竹才弄清楚那软弱无助的声音竟然属于自己。
接下来她便看到了双眼充满血丝,脸上布满胡碴的于轩,原来他一直趴伏在床边。
“桓竹,你醒了?”他握紧她的手,眼中尽是泪光。“老天爷,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什么时候了?”
“你整整昏迷了三十二个多小时,快把我给吓死了。”直到现在,他的声音都还微抖着。“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你没事,很快就会复元的,”他像想起什么来似的说:“你刚刚在喊痛是不是,我马上找护士来帮你打止痛针。”
“不,”桓竹虽虚弱却坚定的说:“我不要打止痛针,也不要服太多葯,我撑得住的,”她拿那双美丽的眸子来询问于轩“难道…难道医生没有检查出来?还是…”她旋即面无血色的说:“我失去…”
“没有,你不要瞎猜,”于轩心疼不已的轻环住她的肩膀,深怕弄痛她的伤口。
“桓竹,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口气中的怜惜要远远超过责怪。
“来不及说嘛,医生说没错吗?不是我自己的猜想而已?”
“没错,没错,再八个月后,我们就要升格为爸爸、妈妈了。”
桓竹大大松了口气,是被关那几天的恶心反胃证实了她的猜测,也因为如此,所以她对昌祥才会那么顺从,怕就怕会伤到体内孕育着的那个小生命。
“你开心吗?”桓竹望着于轩问。
于轩轻轻吻在她的唇上,隐忍已久的泪水滴落在她的发间,桓竹抬起她没有受伤的左手,紧紧的环住丈夫的肩膀,指间则轻轻撩拨着他的发脚,偎着他的面颊摩挲着。
昌祥已经落网,华绍终于还是忍不住联络了华纯的丈夫,于是由周栋梁出面,暗中通知警方,秘密部署,终于将急欲偷渡出海的一批人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