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一道曙光了,语气也跟着稍微缓和下来。“敏敏会来找你?”
“至少她是那样说的,”艾葭不怎么在乎的说:“就算她从此了无音讯,我也还有戒指可卖。”
“做一小时的替身,代价至少五十万,不错嘛,”咏浦环起双臂来,语带调侃:“就不晓得你小姐有没有那个福气消受了。”
“什么意思?”艾葭的眼神立即满怀戒备。
“詹秀敏今逃讴婚的对象是谁,你想必知道。”
“黄亮仁,前途看好的整型科医生。”
“对,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晓不晓得食品业大王詹信雄为什么会看上区区一位整型科大夫?而且还是一个仍在大医院中服务,并非独立开业的医生?”
“医生就医生,全是凡人眼中的金矿,有什么好奇怪的,一般父母会为自己的女儿安排这种对象,并不稀奇啊,更何况自己家中有位整型医生,将来家中女眷想拉皮、隆乳、抽脂等等,不都更加经济实惠。”
一番推论听得咏浦差点哑口无语,看这女子年纪不大,却为何满口金钱至上论?
“一般父母?凡人?”他摇了摇头。“别忘了詹秀敏的父亲是谁,又有什么样的身份。”
“是人,没有三头六臂。”她喜欢钱,却不特别喜欢有钱人,尤其是那种自以为是的有钱人。
咏浦当然不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唯因欣赏她的慧黠,才更觉得她的铜臭可惜。
“却不是一般的父亲,”但他仅仅就事论事。“黄亮仁的医生身份固然可取,但令詹信雄心动的,却是他与彭光宇的关系。”
“那又是谁?”
“国内钢铁业钜子,也就是黄亮仁的舅舅,黄亮仁的母亲是彭光宇唯一的妹妹,从小就是众人捧在手上的一颗明珠,彭光宇爱屋及乌,对外甥自然也就特别关爱,这下你明白了吧?”
“只觉得詹小姐更可怜而已,倒看不出那和我手上这枚钻戒有什么关系。”
“她可怜?”咏浦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似的失笑道:“可恨才真。”
“瞧你如此忠心耿耿,看来人一旦上班久了,就容易成为老板的奴隶。”艾葭揶揄他。
“有自愿成为家奴的上班族?你想的倒美,不被三天两头跳槽的新新人类整死,段数就已经算是高的了。”咏浦有感而发,再迅速拉回话题。“正因为两方家长对这门婚事的重视,今天詹秀敏的临阵脱逃才显得格外严重,你想想看,一旦这枚必定是经过他们精挑细选焙进的戒指流回市面,你还会不马上被盯上?”
“这…”这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所以为了你自己好,我看你还是早点将秀敏去处老实讲给我听。”
“原来你还不肯相信我!”艾葭又惊又气的叉起腰来怒斥。
而咏浦在盯住她清澈的眸子和微红的面颊看了半晌之后,也才略带懊恼的叹道:“该死的、该死的詹秀敏,当初应该理都不理你,让你跳楼摔死算了。”
“嘿,”艾葭听了不满,忍不住便抬手推了他的肩膀一下。“你这人怎么回事,居然这样诅咒老板的女友,不怕他炒你鱿鱼?”
“雁田炒我鱿鱼?我不找他麻烦已经算是客气的了,他还炒我鱿鱼呢。”
“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八成是因为这下回去交不了差,干脆来个先声夺人吧!我就不信你会因而引咎辞职。”
迎上她斜睨的眼神,咏浦亦没什么好气的说:“你幸灾乐祸什么?她一直不现身的话,对你也没好处。”
说的也是。“唉,早知道就该跟她坚持拿现金的,现在非但六万块钱的酬劳拿不到,就连今天的工都白打了,一万五呢,实在…”
“指引你一条发财路如何?”咏浦突然说。
一听到有钱可赚,艾葭的精神全来了,马上抬起她闪闪发亮的双眸问道:“当然好,你快说。”
“把钻戒送回去领赏。”
“送回去…哪里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