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战事风云,总胜于一无所知。
“不止。”
“嗯,我这趟与公孙度他们聚首协商,除了肯定不论官渡一役结果为何,东北诸郡仍可高枕无忧之外,还多知晓了不少事。”“比如说啊,英雄出少年,曹操能有今天的局面,靠的当然不会仅是一批老兄弟而已,还有…”
迎桐正听得专注,冷不防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父亲,母亲请您尽早沐浴包衣,以便舒舒服服的享受家人为您准备的洗尘宴。”
迎桐和父亲交换了一抹无奈的眼神,迅速起身迎长兄桑刚入内,知道刚讲得兴起的话题,暂时已无继续的可能,唯有在心下暗叹一口气。
案亲原本要讲给她听的少年英雄,究竟是谁呢?
“校尉!”乍见自己牵挂多日的主子掀开帐门进来,李章又惊又喜的笑道:
“校尉,这几天你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在接到信后,就一声不吭的离去?难道你不晓得如今战云密布?战事一触即发?还有…”
“李章,”夏侯猛伸出手来止住仆役一连串的发问。“这十二日以来,我马不停蹄的赶路,几乎有十天的时间都在马上度过,实在又累又渴又饿,你可不可以让我先坐下来喘口气,吃点东西,再回答你的问题呢?”
经他一提,李章才发现主子满面于思,虽然杂乱的胡碴无损于他的俊逸潇洒,却也掩不住他彷佛具体成形的倦态,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今年十八,夏侯校尉不过才大他七岁,也就是正值盛年的二十五,跟在他身边已有五年的自己,眼见他从议郎、骑都尉一路升至今日的陷阵校尉,却从不曾看他像此刻这么憔悴过,在这十二天内,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坐下,”不过现在也不忙着挖掘答案了,还是先服侍好主子要紧。
“小的这就帮你打热水去。”
“稍待。”跌坐于坐榻上的夏侯猛复又出声唤道:“告诉我在我离开的这些天里,有谁找过我?”
李章面对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是无话。“看起来是谁都找过我了,”夏侯猛苦笑道:“好吧,那就先告诉我谁找我找得最急,又为了什么事找我好了。”
“罔顾军令,私自出营,夏侯校尉认为我等应该为何事找你找得十万火急呢?”回答他的却并非站在一旁的李章,而是用力掀开帐门,大步走进的一位独眼男子,身旁还跟着另一位面色几乎一样冷肃的男人。
看清来人是谁以后,夏侯猛随即示意早已脸色发白的李章暂且退出帐外,然后迅速起身迎道:“伯父,叔父。”
“住口,我乃此役督军校尉,职在督战,你伯父则为‘后拒’,负责指挥调度所有的预备人马;你放着好好的头衔不叫,喊什么叔父、伯父,莫非是想要我俩循私,对于你这次的阵前脱逃,来个放水不管?”
既是本家的堂叔伯,这次又在战场上相处多时,对于此刻喝斥他的堂叔夏侯渊和独眼的堂伯夏侯惇的脾性,夏侯猛自然有深刻的认识,但因为此番离营的情况特殊,竟让平素个性开朗的他难得硬气,干脆正面相应。
“不,督军、后拒,属下从来不曾亦不敢如此奢想。”
夏侯惇用他仅存的一眼深深望着侄儿,心绪翻腾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