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话中的款款情，飞霜忍不住冲而问：“夫人，为什么你不随中护军驻外呢？”“你以为我不想？我自与公瑾结缔，日日都恍在云端，恩逾恒，虽然匆匆已过十年，但他待我，仍一如成亲之初，我何尝不希望时时都能跟在他的旁，得以嘘寒问。”

“茉舞姑娘，快快请起。”她不但如此说，还迅速用双手扶持。

小乔了之后，说的却是另一件事。“都肯以名字互称了，还有什么气好呕呢？”飞霜只是涨红了脸望向她。

小乔一听到丈夫名虢，面庞立时更加亮丽，嘴里却仍嗔：“在公瑾中，我岂止难与功业相比，恐怕也比不上他三个如珠如宝的孩呢。”

“怎么？你不知自己长得明眸皓齿、艳丽异常吗？尤其是肌肤欺霜赛雪，光看你这双手就晓得。”小乔亲切的牵着她坐下来。“我还听人家说呀，那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女人，其实最了。”

“后来说服吴侯的是你吧。”飞霜确定自己的猜测绝对没错。

自周府后，就一直如沐风的飞霜，突眶一，却说了句恍惚不相的话来。“我终于知为何中护军每回提及柴桑，便都会笑得那么畅快，更添三分风釆了。”

“结果呢？”飞霜发现自己竟听得张起来。

“你哪里晓得公瑾最想念的，便是这日常小菜啊。”

小乔脸上的笑意加。“可是自人之，这可是一回呢。”

“是啊，以答谢你对公瑾从鄱到柴桑这一路来，在饮方面的照顾。”

“嗯。”低低应了这么一声以后，他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用那双闪烁着金的著名眸，目送她窈窕的影离去。

他是从不轻许任何承诺的，但此刻的心情却迥异于以往，以前是因为自己不相信承诺，所以才会从来不许，但在面对茉舞的这一刻，却是因为怕终会毁诺，才会将分明已到嘴边的话，给生生的打住。

飞霜抬一看，忍不住开说：“小乔夫人，你…好。”

因为他变了？他一向是个没有什么定的人，变并不稀奇，稀奇的是：究竟为什么而变？因为前这个可人的女？这个仍似问题的答案，令他心猛然为之一震，可能吗？会吗？真的吗？“寒衣，你累了，早休息，明晨若想要沐浴，我自会差小厮为你准备。”

她的落落大方，更显自己的笨拙迟钝，飞霜不禁自嘲说：“瞧我，这话你一定从小听到大，听到耳朵都快长茧了吧，我真是了无新意。”

“茉舞见过中护军夫人。”一瞥见有人自内室转来，飞霜立即屈膝。

“我听寒衣说你们育有三一女。”

但回一笑的端木恺，却依然不作正面回答。“你想，我们可还能联手再说服吴侯一次？”“你的意思是…？”她的内心顿起恐慌，不。如果孙权当真决定要抗拒曹军，那她和端木恺岂不就得正面为敌了？端木恺却将她的惊惶当成了一般的恐惧，随即摇了摇说：“没事，没事，你不必担心，就算真起战争，我也会…”会怎么样？蓦然与茉舞那双晶莹眸相对的端木恺，忽然无法将话给说完。

小乔温柔的笑了。“人家说当一个女人肯称赞另一个女人时，那她就真的是一位女了，谢谢你。”

“夫人。”飞霜讶异至极。

小乔见她诚惶诚恐的模样，立时又疼惜、又好玩的说：“逗你的啦，不过找个时间，我还真想宴请你与寒衣。”

“其实我早就想过来拜见夫人了，却恐分悬殊，有碍于…”小乔上嘴：“你如此客气，就不曾想过你若再不来，我便会过去吗？届时你又将如何自？”“唉呀。夫人，那我可真是会无地自容了。”

“夫人，是茉舞不好，茉舞不该唐突的问你…”“不，”小乔打断她说：“我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亦从未后悔因嫁予周郎，而无法过着与夫婿日夜厮守的日；你想，如果连我都不曾悔恨过，我又有什么

“那…都是些日常小菜，随意的，难得中护军不嫌弃，我已经激不尽了。”

“你是关心寒衣一夜未归，才找上门来的吧。”

“才不是，”端木恺起回忆：“我记得当时他是这么说的：‘现在将军继承父兄的基业，兼有六郡之众，兵粮多，将士用命，铸山为铜，煮海为盐，境内富饶，人不思，怎么能送人质呢？一送人质，就要听命于曹，而将军所能得到的报酬，不过是一颗侯爷的印，与十几个卫兵和随从，外带几辆车、几匹而已，哪能与南面称孤相比，倒不如韬勇抗威，以待天命。’想当年楚国不过拥有一百里之地，尚且能抗衡周室，传国九百多年，吴侯已经有了东南半的山河，还怕什么？”六年前的一段往事，如今听来依然铿锵有力，飞霜面带了然的笑容说：“寒衣，成功游说吴候的，果然不只中护军一人。”

何以如此？

但端木恺却呵呵笑：“你太估我了，能够说服他的，一向只有公瑾；吴侯想了又想，终于带了公瑾去见母亲，于是他便在吴太夫人的面前，向吴侯陈述意见，说绝对不可以送任去。”

“就像此次一样，吴侯上征询张昭等人的意见，他们全犹豫不决，因为彼时曹贼已经打垮了袁绍，暂时没有后顾之忧了。”

“请我和…他？”

“中护军真是一言九鼎，光凭一句话，便说服了吴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