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和端木恺分明是“异心而同居”哪里是“同心而离居”呢？唱到最后，她几乎已
捺不住满心的酸楚，为免失态，接下去便选了一首诉说女
烈情
的民间恋歌来唱：“上邪。我
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
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小乔夫人。”飞霜脸上的泪痕犹新，只得赶
拭。由于事
突然，飞霜
本反应不过来，
脆坦承
：“是，我的确是雪飞霜，但左
督是怎么识破的？上回我们见面时，我的相貌…”“极丑，是不？”“是，当时我中了蜂螫之毒，一张脸只能以‘惨不忍睹’来形容，而且左都督与我仅打过短短的一次照面，如今事隔一年，为什么他还认得我来？”“你晓不晓得公瑾有个外号？”她这么一提
，飞霜可就全都明白了。“顾曲周郎，”她苦笑叹：“昨晚不该唱歌的。”“此次与曹贼对抗，是其正的决一死战，我早已下定决心，非生即亡，若不脑骗旋而归，那就
革里尸吧。”“你…”千
万绪，齐上心，但千言万语，却都梗在
；如果寒衣认为这样是最好的结局，那就这样吧；三个月来，她既从未对他提及自己是雪飞霜，当然就不可能在战云密布的此刻才揭穿
分，徒增他的心理负担。“你怎知我家乡在何
？”飞霜在心低泣：我的家乡在山
县啊。你知是不知？“
外吧，不在江东、不在曹营，而在更北的地方，就回那里去吧。”他伸
手来轻抚
在左右两侧的双鹖尾，轻声问：“你可知为何大凡虎贲、中郎将、武骑等，都喜选
此冠？”“因为鹖者雉类，属鸷鸟，其相斗时，必至死乃止，所以选其尾于冠之左右以示勇，故为武士所喜。”只要她是曹营中的人，此生便无和端木恺共结连理的希望，而且看他那个模样，似乎也早就将扔在山
家中的那个糟糠之妻给忘得一二净了。“罢了。”小乔笑言：“如此牵挂，怎适合当战士之妻？”她刚反
应：“谁要当战士之…”整个人便僵掉了。“寒衣。”惊骇的她，差
就掉了手中的武冠。“谁说的？又是谁
输你此等荒谬的想法？”“我的母亲。”“中郎将保重。”飞霜最后是朝着他不见丝毫停顿及迟疑的背影，喊
了由衷的祝褔。就这样吧，让他全心全意上战场去，让他一心一意求胜，让他回来后，毫无窒碍的成为孙家的乘龙快婿，至于自己，便人如其名的，化为漫天飞舞的
茉，不在他心上留下丝毫的痕迹。而端木恺早已看不见她夺眶而
的泪。“你并非曹军俘成的北方佳丽茉舞，也绝对不只是一个卖唱女而已，”小乔直言：“飞霜，你究竟
“为什么说自己的命是不值钱的烂命？”“因为那是事实。”
飞霜知
这个话题并不安全，如果自己不够小心，上就会
脚，但难得端木恺自己肯提起这个心结，她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端木恺却只注视着她手中的武冠
：“这是新的？”“前一
被你摔歪了，所以我请人特地为你再打造了一。”“我离开之后，你也回去吧，昨夜在我醉倒之前，隐约听见你在唱：‘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所以我想你终究是离不开家乡的，在走之前，我会特别拜托二嫂，助你还乡。”
心意一决，飞霜便将手中的鹖冠呈上。“
上这大冠，祝中郎将旗开得胜，凯旋而归，届时官禄加，富贵双全。”“不是说好喊我
的吗？”“寒衣。”
“对，我是个不被父亲及母亲甚
的孩，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找到自己生存的意义。”但飞霜却听懂了。“是我亲手
上的。”多么单纯的女儿心思？就像她对端木恺的一片痴情一样，但除了向上天诉说，说想与夫君相知相惜，直到石烂海枯，直到天地相合，举世减绝以后，才会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与君分别外，她又能向谁倾吐呢？但这些，端木恺可知晓？应该都不知
吧，因为她一边唱，他一边喝酒，既没朝她望，好像也完全没在听，飞霜就是在那一瞬间，
下了回曹营的决定。两人再凝眸相望片刻，端木恺便像下了重大决定似的，将金
鹖冠接过来说：“我会全力以赴。”令她愈发伤心的，是端木恺竟然也有同样的打算，在他与周瑜领军西向前，曾对为他整衣的飞霜说：“茉舞，我
征以后，你也回去吧。”飞霜摇
想要说不，却不知如此一来，又该如何解释缘由，正为难之际，端木恺已经率先开
：“所以若能战死沙场，倒也不枉此生，只是你…我对你…”在他金眸中闪烁的，是什么复杂的情愫？飞霜伸手去，想要拉住他的衣襟，他却已经低避了开去。“这鹖尾…？”他
言又止。得比的呀。
“我…”面对她的亲切，飞霜再度泫然
泣。所以她才会在悲愤
加的情绪冲击下，猛酒喝，接着还起随着周瑜的琴声，唱了两首歌。反观端木恺，却似乎洒脱依然，那是否正好表示自己在他心中
本毫无分量呢？“难不是？”“当然不是，”端木恺一否认：“我只是不怕死，并非想死，在战场上的我会全力以赴，大半的原因是自己这倏烂命虽不值钱，但我可不想把并肩作战的好友也推向死亡的
渊。”先唱：“涉江釆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却遗谁？所思在远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公瑾没有猜错，你果然是寒衣的妻
雪飞霜。”“为什么？”飞霜忍不住往前一步问
：“为什么要有这么悲观的想法？”“你觉得我悲观？”端木恺似乎有些惊讶。“你以为我想死？”
世当中，的又是危险的工作，莫说是端木恺，就连她自己原本也很看得开生死，可是一旦心有所系，就再也潇洒不起来。结果在大军开
以后，小乔却没有静待她过去，反而亲自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