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话题自然就此岔了开去。从那一次以后，她和老太太虽然也曾在谈话中再谈及郑
珠，但所谈的内容总也不超过这次所谈的范围。老太太对郑珠的嫌厌是不可动摇的。学耕的生活被她搞得一塌糊涂自然是主要原因，而她自己生活上的许多不检之
，在老太太严格的
德尺度下看来，也已被烙上了“堕落”、“下
”、“放
”、“无耻”的印记。“少恶心了，表哥！”苑明笑着啐他：“你自己每次追女孩
的时候，又几曾理过我啦？”“听听这
气！”文安抱怨：“连刮她男朋友一下都不行！
表哥的人实在命苦，你说是不是？”说到最后这两句话，他又转向学耕去博取同情了。老太太长长地叹了
气。“我不知她是怎么哄他的。学耕那个老实孩好像一直觉得那个狐狸
很需要人保护，很需要人照顾…”她嫌厌地挥了挥手：“你要问我的话，我这辈就没看过比那个女人更晓得怎么照顾自己、更晓得自己要些什么的女人！老太太有些惊异地看了她一
，突然间笑了。“你跟学耕倒真是一对。”她慈祥地：“事情也许是这样也未可知。反正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需要再去伤脑
。我只是担心…人太忠厚了，有时候…”“有这
事？”苑明简直是惊呆了。她见过郑
珠的广告，也见过她不少相片，很清楚地知那个女人和自己在外貌上有多大的不同。这使她禁不住要怀疑：是不是就因为郑珠留给学耕的伤痕太
，影响太大，才使得他潜意识中找了个和他的前妻截然相反的女人？如果就这个角度来看，郑珠在他的心里，显然是仍然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了。她微微笑了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玻璃门被推了开来，探
了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苑明猛一下坐了起来，看着郭文安懒懒地将一本杂志丢到了桌上。老太太叹了
气。“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她承认：“我的解释是，学耕那时才刚刚回国，对故乡的一切都抱着太
好的幻想；而且他在国外多年，本来也没有多少机会遇到同文同的对象，所以一遇到那个女人就陷去了。她本来也许并不那么坏，可是…”老太太脸上
了苦涩之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人在年轻的时候，其实是什么形状都没有的。一旦
边的环境有所改变，很容易就要被扭曲、被败坏了。而那个女人所的环境，偏偏又是最容易败坏人的。名声、金钱、虚荣和诱惑…”是这样的么？苑明无法明白。她没有见过郑
珠，无法判断那个女人的
格究竟是什么样；而影剧圈里是非本来就多，她早已学会不依据传闻去判断事情了。只是…可是学耕老以为我对那个女人有偏见，那个女人找他
些什么，他是一个字也不肯和我说的。”开始排戏的第二个周末，石月
将排戏的时间调到下午，好将晚上空来让大家去自己想的事。下午六
左右，在工作室里排戏的人都散光了，苑明疲力竭地
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休息，学耕坐在一旁陪她。苑明瞄了他一，了一个抱歉的微笑。“那当然是我到杂志社去跟他们要来的了！”文安得意地
：“书要到明天才会上市呢。当然他们会寄一本给你，不过你最快也得明后天才收得到。我“打电话到你那儿去都没人接，我想想
脆直接到这儿来找你比较快。”文安吊儿郎当地，瞄了学耕一：“我亲的表妹好像突然之间就不是我的了！你知吗？范学耕，我想我实在不喜
你！”这个想法使苑明不安。也为了这个缘故，郑
珠和学耕依然有着接
的事实，便令她格外觉得焦虑…虽然自她和学耕相恋以来，这桩事例还不曾发生过。而在相恋的甜
之中，这样的疑虑又彷佛来得太无事生非、太自找苦吃、太小心又太无聊了。“别扯上我！”学耕好笑地说：“我没有这
经验，抱歉没有法同情你。”“也许她…需要一些专业上的劝告？”苑明说，试着客观一些。毕竟老太太一心一意只护着自己侄
，她判断事情的角度未必是公平的：“离婚已后还是朋友的夫妻，实际上也并不少呀？”找他！”
“本月份的“
行”杂志啊？”她兴奋地抓起书来看：“已经来了吗？怎么我在书报摊上都没看见？”文安翻了翻
睛，在
咙里咕哝了几句“我跑到你们这儿来挑拨离间显然是找错对象了”之类的话，不过谁也没再理他。因为苑明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他带来的杂志上
去了。“我看你最好去洗个
澡，小睡三十分钟再说吧。”学耕提议：“时间还早，我们不必急着现在去吃晚餐呀。”“再给我五分钟，我就会有个人样了。”她保证
，仍然笑得有气无力地：“平常没有这么惨的。我们今天排戏排得特别长。”何况她那么明白，学耕对这个话题有多么
冒。他既然不曾和她谈过他的前妻，她自然也只好不问。“既然如此，学耕当初为什么会娶她呢？”苑明有一回忍不住要问：“我想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总该还有一些优
吧？”不知为了什么，她实在难以相信郑珠会真的那样一无是；或者说，她实在无法相信学耕会走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