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已经朝她飞奔过来,而且二话不说,便舒展双臂抱住了她的腿,深深嗅闻了起来。
“小妹妹,你…”“娘!”
娇嫩的童音、甜美的笑容,说的却是如此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楚楚一时之间全然反应不过来,只得任由她再往下说。
“娘,您果然像爹所形容的那样,全身都香极了,好香、好香。”说着便又搂紧了楚楚的双腿。
“小妹妹,你叫做什么名字?”是她所能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萱萱。”
“好,萱萱,”楚楚在心底叫道:怎么连名字都跟我一样是叠名,真是要命!
这生得粉雕玉琢般的女娃儿,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一旁的华佗和程普马上交换一抹心领神会的赞叹眼光:这样问,如果背后有人教她这么做,小女孩不疑有他,必会将唆使之人和盘托出,楚楚果然有一套。
但这个叫做“萱萱”的小女孩,却比他们所以为的要…怎么说呢?若她没有恶意,是机灵得多,但如果这一切全出自于恶作剧的话,则她可就算是狡猾得多了。
因为她闻言竟先将嘴一撇,然后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沿着面颊纷纷落下,还未开口,已经赢得众人,尤其是楚楚的同情与怜爱。
只见她马上矮下身子,将小女孩拢近跟前,再柔声问道:“告诉我,你是打哪里来的?”
“新野。”看到楚楚对她好,小女孩马上在泪眼中展露愈发教人心软的甜美笑靥,字正腔圆的说。
“这么说,你是刘备部队里的人啰?”程普自问自答:“啊,想必是跟随他们撤退的难民之一吧,小女娃,你父母是否为荆州人氏?”
这问题对她而言,显然太深奥了些,不过小女孩却自有答案。“伯伯,我不是难民,爹也不是,他是炽涛。”
“你爹是炽涛?!”年轻的称呼和她说的内容令程普既惊且喜的说。
而他的惊呼,也马上引得楚楚的回头仰望,以眼神相询。
“炽涛是刘备营中,与常山赵子龙齐名的猛将之一,官拜‘武锋中郎将’,此次孙、刘两军联手,我们对于刘备手下将士,自然曾做过一番调查与评估,关羽、张飞、赵云等人,英勇早为人知,几乎不必再费事,独独这位‘炽涛’,我们却查不出什么详细资料来,本来这就已经够神秘的了,更令人讶异的是,前阵子当曹营帐下的镇潭将军犹驻扎在乌林时,我方探子发现他们还曾互通信函,也不晓得他们是什么关系;现在又冒出个小女娃儿来叫他爹,这个‘炽涛’还真是复杂得很。”
楚楚听完他一番依然无法为自己被喊做娘一事释疑,顶多只介绍了炽涛其人的解说后,回头正想再进一步询问小女孩时,她却已经又率先开口道:“我爹还是最勇猛的炽涛,娘则是最柔媚的香美人。”
楚楚天生一身的清幽异香,几乎是所有与她接触过的人,都知道的事,但那个什么“炽涛”却是她从未见过,之前也从未听过的人,他的女儿,又怎么会光凭这个理由,就找上门来“认母”?坦白说,这实在有点荒谬。
“这是谁跟你说的?”
“爹说的,”以为楚楚已肯承认的小女孩,忙不迭的雀跃表示。“所以那日我偷听到有人说:‘听说江东那边设想周到,已为我们找妥大夫,以备不时之需,而且其中还有位香喷喷的女大夫。’我就跑过来了;”说着已伸出小手来抚向楚楚的面庞,充满孺慕之情的唤道:“娘,萱萱总算找到您了,您可知道萱萱有多么想您?”
“但我并不…”楚楚还来不及否认,已先感觉到不对,这小女孩的织细十指,何以如此“烫手”?基于医者本能,楚楚立即往她额头探去。“你觉不觉得自己浑身发烫,萱萱?”
也不知是楚楚的手势温暖,或者那一句“萱萱”叫得亲切,总之原本精神亢奋的小女孩,突然身子一软,就往她怀中扑来。“我好冷。”
“师父?”抱住她起身,楚楚朝华佗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