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中间的一叶孤舟正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镇南王迅速安置好受伤的女子后,亲自在一处水榭小亭里找到了正清闲地作画的慕容。
“老弟、老弟!”
镇南王情急的呼唤声远远地传来。
慕容轻蹙着眉头,搁下了画笔,望着正朝他疾奔而来的镇南王。
敝了,一向稳重的镇南王这会儿怎么失常了?
“老弟…快、快救人…”镇南王着急地拉着他走。
“唉,守敬兄,都说了喊我‘行云’,可不可以让我暂时忘记‘慕容’这个身份?”
行云流水,自在畅然,这可是他心目中的最高意境!他这回离家出走,就是?了想暂时撇开“慕容”的一切。
“好…行云,你说行云就行云吧。”镇南王妥协道。
“究竟什?事?”
“快跟我去救人。”
“救什众人?”
“唉…先别管了,你来就知道了。”?一见那名镇南王带回的女人,全身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慕容随即摒退众人,独自为她疗伤擦葯。
乍见到她的容貌时,他也讶异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相像之人,若非神韵有别,他也会误以?王妃尚未仙逝。
身边的一只金盆里,清水早已成了黑红色的污水,慕容除了忙着处理她的外伤,还得替她接好胸前断了的肋骨。
疗伤过程中,他顾不得男女有别,将她身上残破且沾着血?
的衣衫褪去后,经过了清洗、上葯,慕容好不容易处理完女子大部分的伤口,就在他将她扳过身来时,不意见着她左肩后方一块小小的弯月型胎记。
那特殊的胎记吸引了他的注意,细弯的上弦月仿佛如原野中那抹高挂天际的一轮孤月。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着那轮弯月的轮廓,心头忽地漾起一抹奇异的感受,好像有什?东西正触动了他的心房。
“呃…”月无缺因疼痛而发出的呓语唤回了他的注意,他眉头微蹙地望着偶尔会因疼痛而问哼出声的女子,不知?什?,光是这样看着她,他便觉心里的某部分似乎正逐渐地苏醒。
“醒醒!”他拍了几下她的面颊,试图唤醒她。
“不要…不要…”月无缺喃喃呓语,眉头深锁。
慕容若有所思地望着双眼紧闭的她,或许是因她眉宇间紧锁住的悲怆令他怔然吧,他竟觉这名女子的孤冷气息与他有几分相似。?夜幕沈沈,万籁俱寂。
寂静的林中,一座富丽堂皇的皇家别馆坐落在幽林深处。
虽已是三更天,但别馆的主人一点睡意也没有。
别馆的房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床榻上,受重伤的女子仍然昏迷不醒,嘴里不时低喃着别人听不懂的呓语,但外伤已让慕容给处理妥当,身上也换上干净的衣服。
“爹,娘会不会再死一次?”小小的彤儿无邪的面容正锁着一抹忧愁。
镇南王听到女儿对着一名陌生的女子喊娘,心里着实不舍。
他心疼地搂着女儿,轻声道:“彤儿,这名姑娘不是娘,她只是长得像娘一样罢了。”
没想到彤儿一听,小嘴立即嘟了起来,眼泪似乎就坑卺眶而出。“我不管,不管她是不是娘,彤儿不要她死。”
“好了,很晚了,快随奶娘去睡吧。”
“不要,人家要待在这里。”小彤儿不依地嚷道。
“彤儿乖,先和奶娘去睡,爹保证明儿个等你再来看这位姑娘时,这位姑娘还在这儿。”他当然了解女儿的心态,她害怕一睡着后,便再也见不到这位长相酷似母亲的女子了。
小彤儿打了一个大呵欠“唔…好吧!”
“来,把小姐带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