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咱们爷孙俩相依为命,爷爷的下半生还靠你,当然要给你吃好一点。”尽管年届七十岁,但杜民钧的身子依然健朗,在六十岁以前,他甚至都还能出海捕鱼去,要不是阿乔强迫他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他恐怕都还待在渔船上跟风狼拚斗呢!
“就是因为您的下半生要靠我,所以这顿饭应该由我来煮啊!平常我都照顾不到你。”
“你这家伙能煮什么来着?”杜民钧没好气的摇头。“爷爷我可不吃泡面和水饺那些冷冻食品。”
“您这样太瞧不起我了,要不晚上我煮海鲜大餐给您尝尝,看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海鲜大餐?真的假的!”不是他爱给孙子漏气,但他实在不认为他这个金孙会做海鲜料理。
“安啦!晚餐就看我的吧!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爷孙俩就这么哈啦了老半天,直到杜民钧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阿乔,你认识世怀伯的外孙女啊?”
杜颂乔惊讶地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世怀伯跟我可是老朋友了,他跟我说的啊!”“哦?”“他说他那外孙女有天无意间跟她二舅妈问起你,结果她二舅妈觉得很吃惊,便又偷偷跟他们说,我才会知道的喽!”
“真的?”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心里也有点小得意。原来那丫头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满不在乎嘛!竟然还偷偷打听他的事,嘿嘿!
“不过你们怎么会认识?”
杜颂乔没回覆这个问题,转而纳闷问:“爷爷,世怀伯那个外孙女怎么会来咱们村子?”
“噢,这个说来话长,因为她大学没考上,又不想待在自己家里念书,所以就跑来这里自修,打算明年重考。”杜民钧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孙子的表情变化。啧啧,他就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有问题。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第一回看到她时,她手上才会拎着行李。”
“你还没说,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他试探地再问。
“也没什么,只是在路上遇见罢了,没什么大不了。”他四两拨千斤地扼要答。“你也晓得咱们村子很少出现生面孔,所以看到时难免会觉得好奇。”
“只是这样而已啊?”
“是啊!”他耸肩。
“那晓伶的事你解决没有?”
听见这个名字,杜颂乔的表情微微一变,他无奈地苦笑。“晓伶…应该差不多了吧!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得靠她自己。”
“唉,这丫头也真傻。”
“是啊…她真的很傻…但,我想既然是她的决定,我们就尊重她吧!毕竟她也满十八岁了。”
“这个我知道,总之,晓伶是你的青梅竹马,你能帮就帮吧!要不她那酒鬼阿爸也只会动手动脚打人而已,连自己女儿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嗯…”他长叹一口气,原有的笑容完全隐去。“我尽力就是。”
碰到了就碰到了,他能不担着点吗?
噘嘴呼出长长一口废气,堂惜钰站在二楼阳台上,面向遥远无涯的湛蓝天际,手捧课本,清澈熠亮的瞳眸却眺望着那片海洋。
碱碱海风迎面吹拂,驱散走身体那难耐的闷热,她却还是静不下心来好好看完一页考古题。
“喂…”
听了一下午的蝉鸣声,耳边突然闯入一个粗里粗气的叫喊,她登时精神一振,直觉地低头往下看。
吓!怎么是他?
“好久不见呀!终于找到你了。”仰起晒得黝黑的脸,杜颂乔的唇边绽出晴空般的灿烂笑容。
她面目扭曲地垮下肩头,难以置信这家伙竟厚脸皮的找上门来。
“怎么,不会是忘记我了吧?”阳光下,他那口洁白的牙齿恁地刺眼,狭长好看的眼眸里充满兴味。
只见她秀丽的眉眼不满地拢聚,声音清清冷冷。“你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