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耀平大夫啊!来得正好,老夫正想找人讨教些养身之道…”王尚书马上和郭耀平寒暄起来,没注意到郭靖平脸上不自然的神色。
“喂!这些贺礼很重耶,还不快点叫人拿走。”手中捧着礼物的皇帝小声催促道。
“等一下啦!”郭靖平嘘了他一声。
“郭靖平…”不悦的语调带着浓重的威胁感,幸而周遭人声鼎沸,没人注意到那声音听起来挺耳熟的。
冰靖平有些紧张,要是被人发现,事情可就糟了。
“郭大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王夫人见他脸色不对,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没事。”郭靖平慌忙挤出一抹无害的傻笑。
“哦?”王夫人无聊的搧着扇子。这种场合她觉得无聊透顶,可又不得不虚应一番,她只等这些宾客就座后就要到后花园去,到专为女眷们设的花厅里吃饭看戏,这回她可花了不少银两,请来梨园里最红的小生、小旦来压场哩!
“老爷,我看宾客们都来得差不多了,您也移至松涛厅吧,别让客人们久等了。”王夫人扯了扯王尚书的衣袖说。
“待会静雨和晴雯会过来,等她们来了再说吧。”
“可是这里还有男宾呢!”王夫人听到王静雨的名字有些不悦,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
“不要紧,这里都是自己人嘛。”王尚书的目光落在堂下的得意门生身上,他打算从这些朝廷的中坚分子里挑出乘龙快婿的人选。
见丈夫这么说,王夫人也只得咽下抱怨。
“女儿给爹贺寿,祝爹福寿双全,长命百岁。”王静雨柔和的声音由帘后传来,让喧嚷的大厅登时全安静下来。
“好好好。”王尚书笑得合不拢嘴“乖女儿,出来给几位大人请安吧。”他有意叫众位宾客见识见识大女儿的娴静美好。
“这…”王静雨犹豫的说:“女儿只是来送爹贺礼的,祝爹寿比南山。”她遣丫头送上贺礼。若不是王尚书特别交代,又有妹妹在身旁壮胆,她还真不想出现在人这么多的地方。
“这是什么?”王尚书接过丫头递上来的河诠杉木盒子问道。
“是女儿亲手抄的经文,给爹添福添寿。”王静雨略感不自在的回答,她实在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开口说话。
王尚书打开盒子,见里头是一卷抄写整齐的“妙法莲华经”他取出卷轴摊开给众人欣赏,迫不及待的要让众人知道女儿的多才多艺,而王夫人则僵着脸坐在一边冷笑。
“真是不得了,这卷经文这么长,令千金真有耐性。”
“难得这字十分工整优美,肯定费了不少工夫呀!”
“是啊!想来尚书千金肯定人如其字,字如其人。”巴不得一睹芳颜的礼部侍郎探头探脑的说。他早耳闻王尚书的两位千金一个是暖香玉,一个是冷秋雨,各有各的情调,只是不知道献经的是哪一位。
王静雨厌烦的听着众人的夸赞,她只等妹妹将寿礼送上,然后好回后花园去图个清静。
王尚书见众人夸奖,更是得意“我这个女儿呀,有才华又贴心,见到这部经书,老夫决定明天就向皇上辞官,潜心修佛,以了却我心中多年的愿望。”
砰!帘子后传来突兀的碰撞声,不过没人注意到,因为厅上的众人早就被王尚书宣布的消息惊得乱成一团。
“老爷,这怎么可以?!”王夫人惊叫。辞官等于远离权力中心,她娘家还有许多人眼巴巴盼着她夫婿的提拔呀。
在座众人纷纷起身游说王尚书…
“对啊,王尚书,你可要三思啊!”“王尚书德高望重,朝廷怎么少得了您呢?”
“不,我的心意已决,这是我几个月前就决定好的事。”王尚书语气坚定的说。
“王尚书老当益壮,是国家的栋梁,怎么可以说辞官就辞官呢?”
“唉,都已经发苍苍、视茫茫、齿牙动摇了,哪还敢称什么栋梁,该是让你们这些小辈发挥的时候啰!”
“老爷啊…”见丈夫心意已决,王夫人扯开嗓门吵嚷着。
众门生则是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劝解王夫人。
冰靖平没功夫劝人,只想趁着堂上乱成一团时,掩护皇帝离开大厅到后院。
“趁现在快走。”
皇帝摇摇头“不行,朕也要劝劝王尚书,他会听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