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躺下,她只能闷声不响地喝着消暑解渴的青草茶。
“你也躺下来吧。”他拍拍身旁的草皮。
“不要。”一股没来由的心慌攫住她的思维,她脑袋瓜里的线路又混乱起来。
“躺着休息一下,快点。”他语气强硬地再说了一次。
“不要…”抱紧水壶,她态度执拗地摇头。
“你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你才不会吃了我。”堂欢钰扭曲着不自在的粉色面容,僵硬答着。
“既然这样就躺下来呀!”停了半晌,她还是坚持不为所动,一气之下,李俊轩干脆起身圈住她的腰一并躺下。这瞬间,她惊愕地贴靠到他胸膛,长发一甩披散在他脸上,他不禁打了个喷嚏,却仍牢牢钳制她不让她坐正,也不让她“躺好”就这么躺平在他身上。
“好了,乖乖躺着别乱动了!”
她再呆也知道这样的姿势有多暧昧和亲匿,心脏像装了加速器,没头没脑地奔驰千里,她窒息着,四肢僵硬。
“放轻松,快点!”他不耐的吼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怎么可能放轻松呢?
想是这么想,但当周遭的一切慢慢静止,暖柔和风徐徐吹送,温煦晴阳在树荫间闪烁灿光,虫鸣声、鸟儿振翅声、风吹过树叶的寨宪翠华声,让她慢慢合上眼,随着他平稳起伏的胸膛,渐渐松软了僵固的背脊与关节,融入这温柔而动情的氛围中。
好神奇呀!
她的心跳不再疾速奔走,双颊不再红烫如热熔,躺在他身上,舒服得不可思议,他的手,甚至还停在她腰见,她却不以忤。
着魔似的,困意悄悄来临,她的身体愈来愈沉、愈来愈重,直到他错愕间爆出的一声惊呼,及剧烈的震动将她震回现实世界…
“呃啊!”他半跳着甩手。
她呆呆的。“怎么了?”忽地瞪眼,看到被他甩落在草皮上的那只猩红色毛毛虫。“啊!这虫有毒!”
“好痛!”
“别动,让我看看!”她扑过去抓住他负痛的手腕处,虽然被毒毛刺中的伤口极小,但已经红肿扩大成一块山丘。
“等我一下!”她很快镇定下来,抱了颗石头用力将那只毛毛虫砸烂,他目瞪口呆,一瞬间忘了疼痛。
“好了,你先坐下来。”堂欢钰神色从容地从包包里取出急救葯包,将他的手搁在膝上,全神贯注地用镊子挟出毒毛,接着拿出一罐肥皂水冲洗伤口,最后才涂,上薄薄一层葯剂。
“这是什么!”他有些呆滞。
“这也是抗组织胺软膏,涂了就没事了。”她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我以前也常被一堆乱七八糟的虫子咬,咬多了就知道要怎么办。”
“不过要是被毒蜂或毒蛇咬到就不能这么处理了,一定要送医,不能只是涂涂葯膏。”她想想又道:“如果被蜂螫到,也得先用小夹子挟出来,涂了氨水后冷数,不过有些毒蜂很毒,一旦有发热恶心的症状发生,就要赶紧去医院才行。”
“这里…”他惴惴不安了起来。“不会有毒蛇吧?”
“当然有,这里是山上,怎么可能没蛇?”她摆出见怪不怪的嘴脸。
说来是有点丢脸,他还真担心遇上毒蛇怎么办?不由得拧眉左右张望了下。
“别担心,遇到了再说吧。”
她竟然要他别担心?这…这怎么可能!
何况一想到她从小就在这山林里奔走捕捉虫蝶,心里不禁冒出冷汗,为她这么些年仍平安无事感到不可思议。
“我们下山吧。”他脱口而出。
“为什么?”
“我…唉,我手受伤了。”虽然他仍是一脸的冷酷漠然,但其实真的为自己的安危感到忧虑。
堂欢钰悟出他的意思,也很快地点点头。“好吧!我们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