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隔了外面的阳光。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也没什么差别,只是他讨厌阳光及明亮,因为那样会让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股无法宣泄的悲恨。
倏地,他察觉一旁有外人在,便改用英文道:“你是谁?谁叫你开窗户的?”
“我…我是昨天的那个房客,我们说好的,你答应让我住几天。”幽暗中温颖只是怔愣地看着他,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一双令她深深震撼的眼眸,那样凄楚哀痛的眼神,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力量。
刚刚在他用手遮住双眼之前,她瞥见这个俊帅却一脸凶恶的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眸像藏着难言之隐,带着一抹难解的悒郁与冷酷,与人隔着好远的距离。
他捂着脑袋好像想起来了,才粗声粗气的吼道:“如果想住下来,就别随便打开窗户,也不准开灯。”
可能刚才听他用中文咒骂,温颖不自觉的也用中文响应“对不起,我只是想让屋里…”
他自然以中文截断她的话“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总之想住下来就别来烦我。”
“你是台湾人?”听口音是不会错,她好奇地问。
然而他却听而不闻,冷漠地大步越过她,又从柜子里拿出酒来,打开就猛灌。
温颖忍不住劝说:“一大早空腹就喝酒很伤身的,我正要做早餐,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他绷着脸双唇抿成一直线,粗鲁的把酒瓶搁在桌上,冷声警告“我说最后一次,别、烦、我--”
哇咧!好心被雷劈。
“我才懒得烦你咧!”她头一侧,学他冷漠的样子大步越过,径自走去厨房。
瞧,人家都不领情了,要再管他的事,她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了!她忿忿不平的骂自己多管闲事。
算了!吃过早餐赶紧去工作才最重要。
六月六日,暮色低沉。
温颖拍完落日景色,便背着相机回到小木屋,她手上的工作差不多都完成了,明天就可以尽情的去玩了。
走着,走着,远远就看见那酒鬼倚在屋前的岩石上喝酒。
这些天,他都躲在房里喝酒,而温颖早出晚归根本没什么机会碰见,只有在半夜里听闻他出来找酒喝的脚步声和酒瓶碰撞声,才知道他的存在。
“喝喝喝!喝死算了,一天到晚把酒当饭吃,没有酒精中毒也会因营养不良而死掉。”她最讨厌这种没志气的人了。
忽然见他跪在岩石上对着天空嘶吼,那声音好可怕,就像灵魂被抽离身体似的。
温颖不自觉的靠近他,听见他喃喃自语“我没用!我对不起你…竟然救不活你,是我害死了你…害死了孩子,我是废物…”
他悲痛欲绝的痛哭、吶喊,令温颖的心变得好沉重,正想上前慰问他,他却身子一倾,卜通地掉进水里。
自杀!?不知为何温颖第一个念头就这么想。
她飞快的跑过去想看个究竟,发现他只是掉进浅滩里,但整个人面向水里趴着,一动也不动,不知是摔昏过去还是怎样了。
“喂,你起来,醒醒啊!”温颖推推他。
不动,没反应,该不会就这样溺死了吧?
“拜托,想不开也不要用这种方法嘛!”她赶紧翻过他的身子,好让他的脸离开水面,免得真的溺死了。
又连叫了好几次,仍没有动静,这下该怎么办?
他昏过去了,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好像活在这世上有多痛苦似的,唉!瞧他可怜,她就做做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