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螃蟹屍体,为自己想起那段伤心往事而不快活,也为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生闷气。
“不愉快的回忆?我了解、我了解…”他冲着她笑,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她瞪着他良久:“你懂什么?我,被甩了啦!”
家乐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一脸错愕,完全不知所措。
“所以我说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举起手将桌子一拍:“人渣!废物!色魔…”虽然音量稍有控制,坐在附近的人还是听到了。
有些女人用“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眼神打量着家乐。
无辜的家乐坐在那里,毫无反击之力地任身旁的眼光冷酷批判,心中竟然升起无端的羞耻感。他拉起卓玲:“我、我们到别的地方说。”
家乐匆匆结帐,将怒气冲天的卓玲塞进车里,开上路后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大姐…拜托你不要忽然这样大吼大叫,你不知道我在里面有多难堪。”
“虚情假意!花心萝卜!色迷心窍…”卓玲不好好骂一骂,难消心头之恨。
“到底怎么了?”他拧起眉,却得不到她的回应。
“我敢睹他是迷上了另一个女孩的美貌。”他不顾一切地想挖出真象。
她深吸一口气:“没错,而且那个人就是任晓妃。”
“晓妃?”这他倒是没想到。他忽然想起在尾牙里,晓妃用尽方法要卓玲乾了那杯“鸡尾酒”好叫她出洋相。
“也许这问题太过私人,不过…你和晓妃好像有些…水火不容?”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望向车窗外:“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一直不合,到我国二的时候,我妈就离家出走了。”
“然后你爸再娶?”
“不,他明正言顺地把他和妈不合的原因带回家来。”
家乐不解地望了她一眼。
“他把他在外面的女人和跟我差不多同年的晓妃带回来。”她补充说明。
“难怪你们完全不一样。”他豁然开朗地道。
“爸虽然把她们带回来,却在安排她们的事情上处理得很不漂亮。爸妈的婚姻成了悬案,阿姨也始终没有名份,晓妃一直在私生女的阴影下成长。所有的嫉妒和愤恨全都发泄在我身上,只要我有的她都想夺走;我没有的,她也会想尽办法不让我得到。连爸爸她也是占着不放,唯恐他会被我抢了去。”
她苦涩地笑了笑:“反正我和老爸本来就不合,让给她没什么损失。”
“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许是因为没有名份,心里没安全感才会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帮她入籍,结束她多年来的怨气?”他问。
“我有想过,只是没和爸提,一方面也是心有不甘吧。我们太…就像你说的『水火不容』。虽然我倒觉得是两根大火把,谁也不让谁。”她顿了顿。
“有时候,我会故意让生活的忙碌占去我的全副心思,这样子我才不必去思考为什么我和她会是如此,而爸妈又是如此?”她无奈地垂下眼。
“那妈妈呢?”
“她妈还我妈?”卓玲直接反问。
他忍不住蹙起浓眉:“可不可拜托你说…她妈妈还是我妈妈?不要什么她妈我妈,听起来乱刺耳的。”
“她妈没多久就又跟人跑了,还是没结婚。”她不顾他的抗议,面带桀骛不驯的笑容,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指的是你母亲,你还有再和她连络吗?”
卓玲脸色微微一变,摇了摇头。
家乐忽然有些心疼,几乎想把她搂进怀里安慰一番,但他知道她不会接受。
她经历太多风狼,太没有安全感,就如她说的…她对人性失去了信心。
“耶?现在我们要去哪?”卓玲发觉她对附近的路况有些半生不熟。
“去我住的地方。”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去你住的地方?又去那里干什么?谈公事怎么不到公司谈,为什么要到你那谈?”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件公事一定得到我那谈。”他故作神秘地说。
“是吗?什么样的公事这么有学问?”她睇住他,露出非常不悦的脸色。
“不要这样嘛…你都还不知道我们要谈的是什么哪!”他无辜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