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向卓玲的生母问好。
阿莲满脸不耐地瞟晓妃一眼,哼了一声。
“阿莲,你这样对孩子不好吧…”任爸走到阿莲的身旁低声地说:“孩子毕竟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阿莲鄙夷地怒视他:“她的娘在差不多她这个年纪就懂得勾引有妇之夫了,她不懂个屁!那个舞女有本事和你生小孩,就要有本事把孩子养大!你要是带这个贱种回来,我就离开这个家!”
“你在胡扯些什么?阿巧她…她另结新欢了,孩子没人照顾挺可怜…你就看在她孤苦无依的份上,让她住进来吧!”任爸为难地说。
“她住进来,我就走!”阿莲不肖地瞪她一眼。
“阿姨,您不要走,我…我自己到别的地方去住就是了…”晓妃已然泪流满面。
“贱种!少装得这么可怜的样子,这里是我的家,你本来就不该踏进这个门一步!”
“阿莲!”任爸出手就是一拳。
“哎哟!打人啦!”阿莲揉揉自己的手臂,哭喊起来:“算你狠!我们夫妻一场,你不但有本事在外面养女人,连跟她生的野孩子你也当心肝宝贝!”
“你…”任爸又挥起老拳:“你闭嘴!你敢再说她我就揍你…”阿莲撇下手中的一叠纸,两手向腰一插,直向他逼近:“你打呀!你打呀!你再狠一点啊!你有种现在就去找律师和我离婚!”她指着她刚丢在地上的那叠纸:“户口名簿就在这里啦!看到了没?我告诉你!你敢把这个贱种的名字放进来,老娘就跟你没完没了!”
任爸看可怜的晓妃哭得惨兮兮的,不禁忿忿地扑到阿莲身上。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拳打脚踢起来。
阿莲的身材颇为高大壮硕,任爸和她打起来,虽然不至于输给她,却也占不了什么上风,更何况阿莲像发了狂似的,将多年来的积怨全数发泄出来。
“呜…呜…”晓妃已经不知道自己做过同样的梦多少次,每次都把自己哭醒过来。
“我不是贱种…我不是…”她喃喃自语,泣不成声。
在白天,她是娇艳可人的晓妃,聪敏精灵。数不清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求她看他们一眼;在夜里,她却永远害怕恶梦的纠缠,不论她让自己多忙,不论她多努力去遗忘,阿莲曾经说过的每句话总是能在梦里,字句不漏地如汹涌的波涛袭卷而来,而初次听到那些话时的痛苦和震撼,更是无情地蹂躏、撕扯着她的心。
她伸出手颤抖地扭开灯。每次梦醒时,她就无端地怕起黑暗。
不一会。“晓妃?你还醒着吗?”卓玲敲着她的门。
有人来?太好了!晓妃马上想冲去开门,但她同时踩下煞车…她不要卓玲看到自己这样。“姐…有事吗?”
她很久很久没有叫卓玲一声姐了。自从和家乐谈开之后,她的心才开始变得柔和,将以往用以自我防御的坚锐和恶毒外壳缓缓地褪了下来。
在门外的卓玲为她难得叫自己一声姐,激动地难以平复错综复杂的心绪。她清清喉咙,调整一下音调:“小…小咪,我睡不着,可以和你聊聊吗?”
晓妃擦擦泪,旋开了门。
“你在哭?”卓玲等到和她坐上床才看到她红肿的双眼。
“没什么,做了个恶梦而已…”晓妃别开脸。
卓玲怔怔地望着她,尘封了十年的回忆泉涌而出。妈妈走没几天,阿巧就带着晓妃到任家。晓妃起初不知为什么就是闷闷不乐,而卓玲才被母亲抛弃,也非常的郁卒。阿巧本来就不打算留在任家,没几天就落跑了。
这两个国中女孩几天下来互不交谈,也显少同桌吃饭,任爸不知道怎么搞她们俩,只好叫她们互相接纳对方,学着和平相处,自己则成天和他新的老相好…电视机为伴。
两个女孩这样彼此敌视了快一个月,终于有天晓妃买炸鸡排时,买了份烧仙草给卓玲,那道高墙才不攻自破,将她们系成感情亲密的姐妹。
那阵子她们好到几乎每晚都一起聊到深夜、一起睡觉,白天一起上学。晓妃可以和她天南海北的聊,但一些事情她则绝口不提,包括她为什么有时候会从梦中哭醒。
由于那时学期快结束,任爸没有将晓妃转到卓玲的学校里来,所以她们一出门就各走各的,只能约定继续催任爸将转学手续办好,让她们以后一同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