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人这才又七手八脚地将他们送入喜气洋洋的大红礼堂,加入其他的新人。
一个穿着很像法官的女人走上台。卓玲注意到,主持人正后方有个偌大的“囍”字。她惶惶然地垂下头,才看到胸前被晓妃别上了一张红纸,上头写的是“新娘”
想当然耳,家乐戴的一定是…她羞怯地抬起头,望向对她挤眉弄眼的家乐。他却大方地拉近她,附在她耳畔低语:“我爱你。”
“你不怕有一天后悔?”她踮起脚尖,轻声地问。“我还有很多缺点你没发现…”
“…宣布你们为合法的夫妻。”主婚人笑得很开心。
现场又爆出一阵压抑地欢呼声。
家乐转向她,眼底闪过一抹老谋深算的光采:“没关系,我们有得比。”
“噢…”卓玲怔了怔,忍不住和他一同笑了开来。
怕了一辈子的事,原来在几分钟内就摆平了…卓玲觉得自己彷佛还踩在云端。这也才更了解子晴所谓的:“这不过是个仪式,重要的是往后的相处。”的确包涵了深意。
“上车吧!”新婚夫妻又被推入车里。
“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这到底是谁一手导演的啊?”卓玲气定神闲地坐在后座,冷凝的语调几乎让车内的人全部当场吓昏过去。
“都是晓妃,这馊主意全是她出的。”子晴低声道。
“也是大姐你问我能不能帮,我才想出这个法子的啊!”晓妃马上一挡,啊炳!两个人都有份。
岩青无事一身轻,不知死活地偷笑。
“学长怎么也当起帮凶来了?”卓玲谁也不轻饶。
“没办法,我有惧内症。”岩青一脸屎面:“不要怨我们,要怪就怪你那不中用的老公,是他把我们全拖下水。”
听到“老公”这两个字,卓玲脸一红,头就垂得好低。
家乐见他们个个打太极拳,前阵子白请他们吃喝一顿,不禁心头一阵不痛快:“喂!你们很过份喔…过河拆桥!”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自己别扭?结个婚,好就好、不好就不好,拖个什么劲儿?”坐在卓玲旁的晓妃卯起来数落她。
“就是嘛!多…不乾脆!”大家同仇敌忾,把责任撇得一乾二净。
卓玲抿起嘴,红了双眼。
家乐赶紧插进来做挡箭牌,把卓玲的一只手拉起来揣入怀里:“喂喂喂!你们不要太过份,她可是我老婆,把她弄哭我会心疼喔。”
晓妃瞄了他们紧握的双手一眼,带着勉强地笑容望向窗外。
“到了,到了!”子晴指了指外面:“中正机场喔。”
“现在来中正机场吧嘛?不是两天后的飞机?”卓玲眉头结得更紧。
“NoNoNo…”岩青高举食指,顽皮地摇一摇。
“其实往香港的飞机就要飞了。”子晴抱歉地说:“对不起,撒了一点谎。”
是一堆谎吧!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卓玲又陷入五里迷雾之中。
“我进去弄行李的事,你们先聊聊。”岩青说完就去忙他的了。
“那怎么行?这么多人的行李。”卓玲也想去帮忙。
“没关系,男主外,女主内,给他去忙死。”子晴蛮不在意地说。
卓玲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家乐,忽然愤愤地揪住他的衣领:“您老人家不是龙体欠安吗?不会连这个也是骗我的吧!”
“没有没有…”家乐连忙挥挥手:“我真的病了好几天,今天都第五天,当然好多了。”
“都好了,护照我先帮你们拿着,走吧!”岩青气喘吁吁地跟上开始向登机室移动的一群人。
“看!飞机在那耶!”子晴兴奋地指向窗外。
“来,护照请收下,一人一本…”岩青将护照递给家乐和卓玲。
咦?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卓玲又傻眼。
“先进候机室吧!”晓妃将卓玲的手提袋交给她:“一路顺风,祝你们有个快乐的蜜月。”
“蜜月?!”卓玲又是一阵羞赧和光火。“刚才是结婚,现在是蜜月?”
“这顺序很对啊!”子晴装糊涂地回答。
“搭乘XX026班机的旅客请开始入座…”广播小姐的甜美的嗓音清脆地传了过来。
“走吧,老婆?”家乐搂住卓玲的肩,柔声问她。
对面那三对眼睛比家乐还灼热地望过来。
“这笔帐我回来再找你们算!”她又羞又窘地说。
四人会心一笑,没人敢再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