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還不想和任何男人維持穩定的關係?”
“這句話或許該由我來問才是。”她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你呢?你開始想和女人維持穩定的關係?”
他先是一怔,而后笑了。“如果感覺對了,有何不可?”
她微傾著頭瞅著他看。“不出幾天,這件事會傳遍整個社交圈。”
“這令你感到困擾?”
她別開目光不去看他。“我只是不喜歡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
“你很在乎別人的看法?”
“很難不去在乎,不是嗎?相信你也不喜歡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她輕柔地說道,目光澄澈地注視著他。“我不希望引來任何不必要的非議,相信你也是。”
他的目光牢牢地盯著她,表情莫測高深。“我明白了。因為我在社交圈內的名聲,你認為接受我的追求會為你帶來困擾。”
他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問句,不過她知道那的確是個困擾她的問題。她掩飾地端起酒杯輕啜了一口,希望自己沒有顯露出任何不安的情緒在臉上。“別說這個,談談你吧。”
“我?”
“是啊。你知道了這麼多關于我的事,也該換我問問你嘍。”她側頭著瞅著他看。“比如…你的父親是個怎麼樣的人?能夠白手起家創立這麼大的企業,令尊一定是個十分了不起的男人。”
他眼中眸光一閃,有那麼一剎那,她看見他的神色轉為陰沉,但只一瞬間,他又恢復了原來的談笑自若。
“或許吧。”他聲音平淡地說道,將目光調向前方。“我的父親和你不同,打從我念小學開始,他就安排好了我這一生該走的路。如果不是他的一路鞭策,教導我如何和商場上的敵手周旋,我也不會有今天。”
“你是長子?”
“不是。”他雙眼微微瞇起。“嚴格說起來,我有四個母親、八個兄弟姐妹…這還不包括我不知道的部分。我和這些『兄弟姐妹』平常見面的機會不多,每個人都是富穅各的生活,是不是長子並無任何差別。”
尹雪荻咬住下唇,悄眼看他。雖然理智提醒她別再往下問,她沒有權利探究他的隱私,更不需要了解這麼多,但她卻無法克制自己的衝動。
“你的母親呢?”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沉寂了半晌,才平靜地說道:“她死了。”
她先是怔了一下,低聲道:“我很抱歉。”
“你不用抱歉,我無所謂。”他往后靠向椅背,口吻輕描淡寫。“我的父母親對婚姻並不忠铡或許,他們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忠眨瑏K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的父母一樣忠于婚姻的承諾,彼此都認為對方就是惟一。”
尹雪荻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他。雖然他面無表情,語氣淡得察覺不出情緒,但她看得出他眼底燃燒的痛楚。
他並不像他表面上這麼毫不在平的,她驀然驚覺。他一向習慣了以冷漠的面具示人,因為那是他的保護色,用以確保自己不會受傷。
他其實並不像他表面上這般冷漠的難以親近,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帶著一絲莫名的衝動,她握住他擱在桌上的手,目光溫柔而專注,像是給他無言的安慰。他马上反握住她的手,將唇壓進她柔嫩的手掌里,眼神熾熱地停在她臉上。
“我不記得我曾經將這些話告訴過任何人。”他聲音沙啞地道。“你對我施了什麼魔法,雪荻?”她微顫了一下,迎視他熾熱的眸光。她也想問他同樣的問題!如果說她曾經感覺到他們之間的吸引力,那麼,當時的感覺根本比不上現在強烈的感受。
然而她也沒有機會問出口了,他卒然起身,拉起了她。“我們去跳舞。”
她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不由分說地拉她起身朝舞池走去。大廳里的燈不知何時已經暗了下來,柔和的音樂隨著光影飄散在空氣中,她順從地任他將她帶入舞池,他的手圈住她的腰身,帶領她一起隨著音樂舞動。